他頓了頓,繼續抽絲剝繭:“洛青陽既然在未來選擇支持赤王,那麼赤王的身世便呼之欲出——他很可能,就是易文君的兒子。”
“原來如此!”
百裡東君恍然大悟,“這麼說,赤王能在天幕所示的未來中,成為先帝留下的、有權爭奪皇位的王爺,這本身就說明,下一任皇帝本該是與文君有婚約的……景玉王?”
眾人順著這個思路一想,紛紛點頭,覺得這番邏輯推理嚴絲合縫,說得通。
“但是,”
蕭若風突然拋出一個更具衝擊力的消息,“父皇在立了皇兄為太子之後,緊接著又下了一道旨意——取消了皇兄與易文君的婚約。”
“為何?”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眾人再次愕然。
一直安靜聆聽的李心月,此時緩緩開口,目光清亮如雪,一語道破天機:“因為易文君若嫁給景玉王,表麵上看能拉攏住洛青陽這位絕頂劍仙,卻會留下赤王這個巨大的隱患——畢竟赤王是易文君的親生骨肉,將來母子關聯,難免滋生事端,動搖國本。
如今陛下最為看重的,恐怕是天幕裡所展現的,那位能將北離一手打造成煌煌帝國的皇孫——也就是未來景玉王的第九子。”
眾人聽了李心月這番透徹的分析,紛紛點頭稱是,眼中都流露出讚許與恍然。
"可不是嘛,"
雷夢殺咂咂嘴,摸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爆炸頭,"一位劍仙再厲害,終究是一人之力。
哪比得上天幕上那位威壓四海、高臨九霄的皇帝陛下?
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百裡東君卻仍惦記著故人,急切追問:"那婚約既然取消了,文君她如今......"
"為了安撫隱宗宗主易卜,"
蕭若風從容接話,將宮中最新動向娓娓道來,"父皇特意下旨,讓皇兄認了易文君做義妹,冊封為郡主。
這樣一來,既全了取消婚約之事,又給了隱宗足夠的臉麵,可謂兩全其美。"
"太好了!"
百裡東君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這樣文君就不用被她爹當作籌碼,隨便許配給什麼人了!"
站在他身旁的葉鼎之雖仍沉默不語,但那緊繃的肩膀已悄悄放鬆下來,緊握的拳頭也不知何時鬆開,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釋然。
李長生撫著長須,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笑道:"這麼看來,這天幕的降臨,至少眼下是樁好事。
既避免了一段可能釀成悲劇的姻緣,也給未來留了更多生機與可能。禍福相依,誠不我欺。"
"可我還是想看洛青陽和蓋聶的比武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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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夢殺搓著手,一臉心癢難耐的模樣,"兩位絕世劍仙的勝負,就這麼被天幕給掐了,簡直吊人胃口!
不知道接下來天幕會不會接著放?"
蕭若風仰首望向那片依舊漆黑的天幕,目光卻格外明亮:"這天幕才剛降臨不久,我有預感,後麵定然還有更精彩的內容。"
少白時空的眾人正翹首以待那場未竟的劍仙對決,天幕卻微光一閃,畫麵驟然切換——
【不再是慕涼城外那驚天動地的劍氣縱橫,而是回到了那間破敗廢棄的客棧之中。
無心緩緩從蕭瑟身上跨坐起來,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原本因憤怒而緊繃的身體也鬆懈下來。
他聲音帶著一絲打鬥後的沙啞,更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是我錯了。這裡沒有什麼天外天的少宗主,也沒有什麼蕭楚河……
此刻,我隻是寒水寺的無心。”
他站起身,目光轉向門外沉沉的夜色:“雷無桀是因我執意要來於此地而卷入險境,我得去,把他帶回來。”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蕭瑟一眼,徑直走出了客棧,身影融入門外的黑暗。
蕭瑟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緩緩坐起身,依舊背對著空蕩蕩的門口。
無心的聲音,清晰地從門外飄來,落入他耳中:“而你,也隻是雪落山莊的老板,蕭瑟。”
客棧內,隻剩下蕭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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