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空氣都浸透著冰冷刺骨的殺意與壓抑。
李通古步履沉穩,走入大殿中央,如同走入巨獸的腹腔。
他站定,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寒冰,直射向上首那高高在上的玄鐵座椅,聲音沉凝,打破了死寂:
“暗河,大家長。蘇昌河。”
鏡頭隨著他的話語緩緩上移,掠過冰冷的地麵,攀上那象征著暗河最高權柄的座椅。
座椅之上,一道身影逐漸清晰——正是蘇昌河!
隻是這天幕中的他,麵容更添幾分歲月磨礪出的陰鷙與深沉,俊美依舊,卻籠罩在一層化不開的陰霾之中。
他眼中野心如熾熱的岩漿般湧動,嘴角卻噙著一絲能將人凍結的冷笑,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李通古。”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玄鐵扶手,發出令人心頭發緊的“叩、叩”聲,語氣冰寒刺骨:“不知李大人屈尊親臨我這暗河巢穴,有何貴乾?
莫非……是宮裡那位至高無上的陛下,讓你來給我等下戰書的?”
李通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戴著一張精心雕琢的麵具,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如同在評價一件不入流的物品:“大家長說笑了。
暗河,也配讓陛下親下戰書?”
“你找死!”
蘇昌河身旁侍立的一名年輕殺手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凶戾之氣,猛地咬牙,右手已閃電般按在背後那柄門板般寬闊的巨劍劍柄之上,殺氣騰騰!
“退下!”
蘇昌河甚至沒有回頭,隻是一個冰冷如刀的眼神掃過去。
那年輕殺手渾身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住,臉上閃過不甘與恐懼,最終還是悻悻地鬆開了手,退後半步,低下頭去。
蘇昌河的目光重新鎖死在李通古身上,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李大人,我知道,在那一位眼中,我們暗河不過是陰溝裡的螻蟻,微不足道。”
他話鋒陡然一轉,帶著毒蛇般的陰冷,“但這螻蟻,是帶毒的——足以毒死一頭莽撞巨象的毒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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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若是不小心,怕是會……馬失前蹄,悔之晚矣。
有什麼話,不妨明說。
這次勞你大駕光臨暗河,究竟所為何事?”
李通古沉默了片刻,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蘇昌河,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暗河殺手的心頭:
“彼岸。”
“!”
這兩個字仿佛帶有魔力,蘇昌河瞳孔驟然收縮,周圍侍立的暗河核心成員更是齊齊心神劇震,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刃,空氣中彌漫開更加濃重的警惕與殺意。
蘇昌河急忙收斂瞬間的失態,周身冷意暴漲,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李通古:“李大人!到底想說什麼?!”
李通古不再看他,而是微微側身,麵向天啟城的方向,拱手,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之禮,聲音陡然變得肅穆而洪亮:“不是我想說什麼。
是皇帝陛下有令——”
他抬起眼,目光如兩柄淬煉千年的寒劍,直刺蘇昌河:
“請暗河大家長,蘇昌河,接令諭!”
蘇昌河依舊端坐於玄鐵座椅之上,身形紋絲未動。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悍然交鋒,無形的氣機碰撞,仿佛激蕩出肉眼可見的火花與冰屑,整個大殿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落針可聞。
這無聲的對峙持續了足足數息。
終於,蘇昌河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起身。
他垂下頭,遮掩住眼中翻騰的所有情緒,聲音低沉而壓抑:
“蘇昌河……恭聽聖諭。”
李通古身旁一名侍從立刻躬身,雙手捧著一隻造型精致、卻透著森然之氣的紫檀木匣,快步上前,恭敬地遞到李通古手中。
李通古捧著木匣,一步步踏上台階,走到蘇昌河麵前,將木匣穩穩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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