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逼他交人。
他為護我,與人據理力爭,卻勸不動那些人,最後隻能自己急得憂思成疾。”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輕柔,“老和尚總說,於師國是他魂牽夢縈的故土。
如今我正好路過,便替他了了這樁心願,帶他的魂魄……走這一趟。”
蕭瑟挑眉,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那你為何非要帶上我們兩個?
若真要找高手相助,你與白發仙明言,他未必不願出手。”
無心笑得狡黠如狐,目光在蕭瑟的千金裘與雷無桀的鳳凰火上流轉:“我說了,我沒錢。
而你們二位,一個身著價值連城的千金裘,一個披著名動江湖的鳳凰火,一看便是家底豐厚之人——這一點,你們總賴不掉吧?”
“無心啊無心,”
蕭瑟搖頭失笑,“你這舌燦蓮花的本事,底下怕是藏著一千句謊話,隨時都能信手拈來。”
雷無桀在一旁拍手大笑:“哈哈!蕭瑟,你跟他不過是一丘之貉!”
無心聽了這話,但笑不語。
他忽然轉身,衣袂飄飄間已縱身躍上旁邊的高台,麵對浩瀚明月,朗聲吟誦起來,聲如清泉擊石:
“我欲乘風向北行,雪落軒轅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東遊,綽約仙子迎風立。
我欲踏雲千萬裡,廟堂龍吟奈我何。
昆侖之巔沐日光,滄海絕境見青山。
長風萬裡燕歸來,不見天涯人不回。”
吟罷,他立於高台之上,俯視著台下的蕭瑟與雷無桀,終於道出帶他們同行的真正緣由:“你們二人,一個心思純淨如赤子,一個心竅玲瓏似七竅,偏偏都不受我心魔引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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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伸手將雷無桀拉上高台:“我傳你一門‘大自在無敵伏魔神通’,你好生學著。”
他親自帶著雷無桀演練數遍,見這紅衣少年已打得有模有樣,這才滿意地縱身躍下,翩然來到蕭瑟麵前。
“輪到你了。”
不等蕭瑟反應,無心指尖已快如閃電般點向他眉心,一股玄妙奇異的氣勁瞬間湧入——竟是強行將心魔引的修煉法門渡給了他。
“你!”蕭瑟又驚又怒,卻發覺那精妙的法門已深深烙印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無心輕笑,眸光流轉:“互惠互利而已。
這心魔引……將來說不定,你能用得上。”
畫麵陡轉·次日
帝都天啟,皇宮深處。
皇帝高踞龍椅之上,聽完內侍的詳細稟報,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鎏金扶手,低聲重複著那句詩:“好一個‘廟堂龍吟奈我何’……”
聲音清淡如玉碎,卻帶著刺骨的冷冽,讓殿內侍立的宮人無不屏息垂首。
“聽說當年他父親葉鼎之東征,中原群雄無人能擋,單人持劍殺進天啟,險些就取了先皇的性命。”
皇帝緩緩道,語氣聽不出喜怒,“如今聽他兒子這詩,倒頗有幾分超脫世外、不染塵埃的意思。”
他話音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寒的銳光:“不過,越是這等驚世奇才,將來……
越有可能成為阻礙帝國前進的絆腳石。”
他轉向身旁侍立的內侍,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傳令,命瑾仙率領三百百戰玄甲軍,將大梵音寺給朕團團圍住。
務必,將那個無心給朕帶回天啟。”
“是。”內侍躬身領命,匆匆退下。
就在這時,另一名身著大監服飾的內侍,手捧一個紫檀木匣,自殿外躬身趨步而入。
他行至禦階之下,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恭敬而謹慎:
“陛下,老奴查閱宮內典籍,發現皇宮內庫之中,亦收錄了羅刹堂秘術的記載,其中便有此‘心魔引’。
此術威力巨大,能窺測人心,動搖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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