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跑了。
因為與白發仙幾乎同時現身的……還有帝國的百戰玄甲軍。”
“百戰玄甲軍?”
劍客語氣中透出明顯的驚意,“看來天啟城那位,對此事另有布局。”
“不錯。
白發仙與玄甲軍在三顧城硬碰了一記,他替無心那幾個小家夥擋下了玄甲軍的兵鋒,自身……也受了些傷。”
劍客聞言,冷哼一聲:“白發仙早已立足逍遙天境多年,玄甲軍竟能傷他?
看來朝廷這些年,兵馬是愈發精銳悍勇了。”
“是啊,”
大城主目光落在錯綜複雜的棋盤上,眼神沉靜如水,“照此下去,說不定哪一日,天啟城那位便會揮軍直指,將這雪月城也圍個水泄不通。
到那時,我們這三個城主,是束手就擒,還是……浪跡天涯?”
“哼!”
劍客握劍的手陡然收緊,麵具下的目光銳利如冰,穿透雲霧,“那皇帝若真敢派人前來,我便敢再入一次天啟!
當年我能憑手中之劍直指他父皇,今日,自然也敢將劍鋒對準他!”
亭中男子並未接這充滿殺意的話語,隻將指間白子“啪”地一聲脆響,定在棋盤一角,轉而沉聲道:“那隊受挫的百戰玄甲軍之後,聽聞皇帝已遣出宮中五大監中位列第二的瑾仙公公,親率三百玄甲精銳,奔赴於師國。”
“去於師國?”
劍客麵具下的眉頭蹙起,“所為何事?”
“那裡,有無心他父親葉鼎之的至交王人孫,亦是其恩師忘憂禪師的故土。”
大城主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如今覬覦無心者甚眾,多方人馬皆向彼處彙聚,不過除卻我雪月城、無雙城以及朝廷的人馬,其餘雜魚,已被暗中清理了。”
他略作停頓,補充道:“此外,怒劍仙,似乎也已抵達於師國左近。”
劍客聞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這怒劍仙,倒真是念舊重情,為了那白王,甘願如此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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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大城主亦是輕笑:“或許在他眼中,那位白王,才更該端坐於天啟皇位之上。”
“嗤,”
劍客語帶譏諷,“可如今現實是,高踞九重、執掌天下權柄的,既非太安帝,亦非明德帝,而是那位……手段通天的後來者!”
這大城主嗬嗬一笑,帶著幾分調侃:“你方才還豪言要執劍與那一位血拚,此刻言語間,倒似比評價他祖父、父親,更多了幾分……另眼相看?”
劍客冷聲回應,帶著劍客獨有的驕傲與清醒:“劍客自有斬斷一切的決心與麵對一切的勇氣。
但如今天下,天啟城那位製霸四海、威壓八荒,乃是鐵一般的事實,不容否認。”
他話鋒一轉,重回正題:“無雙城、怒劍仙此番齊聚於師國,目的呢?”
這大城主再次撚起一枚棋子,置於指尖摩挲,慢條斯理道:“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絕不能讓無心,落入皇帝手中。”
“哦?”
劍客挑眉,麵具下的疑惑清晰可辨,“無心對皇帝而言,就如此重要?
以如今帝國之強盛,難道還會懼怕一場已成過往的魔教東征不成?
這些人莫非是年紀愈長,膽氣愈衰?
縱使那無心身負羅刹堂三十二秘術,或將來承繼天外天首座之位,以其如今能力,恐怕也難入那位皇帝法眼。”
“隻因皇帝若得無心,或可令這煌煌帝國,再向前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大城主將手中棋子穩穩落下,發出清脆一響,“這一步若成,他將真正再無桎梏,對江湖武林的壓製,也將更為酷烈。
他們……是因此而恐懼,故而才不惜代價,也要阻攔。”
他輕輕搖頭,語氣略帶感慨,“說來,倒也頗有幾分……可笑。”
“一個年方十五的少年,竟能令這些成名已久的人物忌憚至此。”劍客語帶不屑。
“可他,不僅僅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這大城主目光投向棋盤,眼神變得幽深難測,“他是那個……十二歲便平定南北、一統天下,完成了北離三代先帝都未能竟全功的……不世雄主啊。”
此言一出,便連那孤傲的劍客,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懸崖邊,唯有風聲嗚咽。
片刻後,劍客終是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那麼,你作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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