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鶴目光如電,直刺他心底:「你拚死登閣,是想帶那個人,去見雷轟?」
雷無桀重重點頭,眼神熾熱:「是!」
雷雲鶴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狡黠與追憶並存的光芒,笑道:「好!
到時候,算我一個。」
雷無桀驚得張大了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待他反應,雷雲鶴仰首向天,清嘯一聲:「阿離!」
唳——!
九天之上應聲傳來一聲清越鶴唳,一隻神駿白鶴破雲而出,姿態優雅地盤旋而下,穩穩落在殘破的閣頂邊緣,羽翼如雪,仙氣凜然。
司空長風望著這乘鶴禦風的一幕,開口道:「雲鶴兄,如今功力儘復,可是要回雷門了?」
雷雲鶴搖頭,聲音低沉了幾分:「沒臉回去啊。」
「怎麼又是這句?」司空長風無奈。
雷雲鶴輕撫空蕩的袖管,目光卻銳利如刀,望向青城山的方向:「自己丟的臉,得自己親手撿起來,才有麵目回家。
當年我一指破蒼山,二指斷乾坤,第三指卻沒能破開那青霄劍,還賠上了一條胳膊。
如今既已歸來,自當再去一會那柄……青霄劍!」
司空長風愕然:「你要再上望城山?!」
雷雲鶴未再作答,身形一晃,已翩然躍上鶴背。
白鶴振翅,長嘯聲中載著他衝霄而起,化作一道白線,轉瞬消失在雪月城的天際,唯留一道絕塵的殘影。
司空長風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半晌,忽然幽幽問身旁的唐蓮:「你們說當年我持槍立於這閣頂,引滿城風雨化為一槍時……
可有他今日這般風采?」
唐蓮嘴角微揚,毫不留情:「一半都沒有。」
司空長風仰天長嘆,語氣酸澀:「輸了啊……
世人皆稱我一聲槍仙,可哪有人家這般呼風喚雨、乘鶴禦天的瀟灑氣派?
到底是輸了……」
此時,雷無桀已調整好氣息,上前鄭重行禮:「槍仙前輩。」
司空長風收回目光,微微頷首:「雷無桀小兄弟,你這是,非要登上閣頂不可了?」
「是!」
雷無桀眼神灼灼,擲地有聲,「晚輩此行,隻為求見雪月劍仙,還請前輩成全!」
司空長風不再多言,隻是點了點頭。
唐蓮會意,拾起地上的殺怖劍,拋還給雷無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鼓勵:「小心些,別一招就被人打下來了。」
「絕不會!」雷無桀握緊長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司空長風與唐蓮不再停留,轉身下樓。閣樓下,司空千落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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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師兄,你們怎麼下來了?雷無桀不是要登頂嗎?」司空千落好奇地追問。
「他是來找人的。」司空長風淡淡道。
「闖登天閣找人?……」司空千落美眸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司空長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安靜看著吧,接下來,會是一齣好戲。」
此刻,登天閣之巔。
獵獵天風灌滿雷無桀的火紅衣袖,他立於孤高之處,俯瞰整座雪月城。
深吸一口氣,他將全身內力灌注於喉,緊握殺怖劍,向著城池,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吶喊——
「雷家堡雷轟座下弟子雷無桀,問劍雪月城!」
「求見雪月劍仙——李寒衣!」
雷無桀那石破天驚的吶喊聲尚在天際迴蕩,天幕畫麵卻猛地一拔,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攫取,直衝雲霄!
下一刻,浩瀚的景象便如畫卷般鋪陳開來,定格在蒼茫遼闊的北方草原。
風聲鶴唳,與雪月城的喧囂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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