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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碎南人的癡心妄想,奪回我們的漠南草原!
來日,隨本可汗馬踏天啟,活捉那南人小皇帝,讓他給我們牽馬墜鐙!」
「嗷嗚——!」
北蠻騎兵發出野性的嚎叫,如決堤的狂潮般湧入河穀。
他們衝鋒迅猛卻散亂,眼中隻有前方那些「狼狽逃竄」的運糧兵,渾然不覺自己正踏進一座精心打造的屠宰場。
待北蠻主力完全陷入河穀腹地,三聲沉重得仿佛來自地獄的號角,驟然劃破了長空!
遠方,蒙恬率領的迂迴輕騎升起粗黑的狼煙,河穀那唯一的出口瞬間被衝天而起的烈焰與濃煙吞噬,退路已絕!
兩側原本寂靜的山丘之上,戰鼓轟然擂響,兩支分別由重甲與輕騎組成的大軍如兩道鋼鐵巨閘,轟然落下,徹底截斷了向兩側逃竄的任何路徑!
最讓北蠻人心膽俱裂的是,前方那些拚命「逃竄」的潰兵突然齊刷刷轉身,撕去偽裝,露出了身後如林般森嚴的重甲方陣!
再往後,無數精銳強弩手從巨陣中踏步上前,冰冷的箭簇在晨曦中泛著死亡的寒光,直指混亂的敵軍!
武安君立於中軍大纛之下,任憑寒風捲動他花白的鬚髮與染血的戰袍,麵無表情,冷冷吐出一道命令:「第一輪,騎射,點殺前排控弦之士。」
「咻咻咻——!」
箭矢離弦的尖嘯聲撕裂空氣,如飛蝗過境,精準地將北蠻軍陣前排那些負責指揮和射箭的騎兵射落馬下,人馬瞬間倒伏一片,引發更大的混亂。
兩側的重騎兵開始如巨鉗般緩緩合攏,他們不追求速度,隻以密不透風的鋼鐵陣線,如山般穩步推進,將驚恐萬狀的北蠻騎兵無情地往中央壓縮。
前方的步兵槍陣如鋼鐵森林,長槍如林,鋒刃向前,擋住了所有去路。
「疾如風!徐如林!不動如山!侵略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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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君忽然揮動手中令旗,十數萬大軍隨之驟然變陣!
四方兵馬仿佛成為一個整體,攻防轉換渾然天成,整體戰力暴漲,衝天而起的殺氣凝聚成實質般的壓力,竟壓得廣袤草原都在微微顫抖!
被壓縮在狹小河穀地帶的北蠻騎兵徹底陷入了絕境,失去了衝鋒的空間,人馬互相衝撞、踐踏,哭喊聲、慘叫聲、馬匹的悲鳴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地獄交響曲。
武安君冷漠地注視著這場單方麵的屠殺,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溫度,如同在陳述一件平常事:「勁弩營,輪番拋射,交替推進,清理戰場,不留活口。」
「喏!」
命令被層層傳遞,回應他的是更加密集、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的箭矢。整個河穀,在瞬息間化作了一座血色的煉獄。
北蠻軍陣核心,也於可汗望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雙眼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嘶聲咆哮,狀若瘋魔:「大祭司!大祭司何在?!替我殺了那老匹夫!殺了他們!」
他身後,一名一直隱在陰影中的老者緩緩轉出,手持象徵神靈意誌的祭祀權杖。
他身後,十餘名部族長老同時躍出,瞬間跳起了詭異而瘋狂的祭神之舞,他們身上的功力如同被無形的導管抽離,源源不斷地匯入大祭司體內!
大祭司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灰白的頭髮瞬間轉為烏黑,臉上皺紋平復,竟在眨眼間返老還童!
他猛地一躍,身形淩空,隔著一整個戰場望向中軍旗下的武安君,聲如洪鐘,帶著非人的迴響:「區區凡人,既見神靈,為何不拜?!」
「神遊玄境?」
護衛在武安君身側的蓋聶,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沒想到北蠻荒僻之地,竟有秘法能強行催穀,造出一位偽神遊。」
武安君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裝神弄鬼。」
他的眼神銳利如亙古不化的寒冰,「便是真神在此,敢擋我大軍鋒鏑,也一樣要神形俱滅!」
他手中令旗再次揮動,聲裂雲霄:「風!火!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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