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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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王府內
「當真是太師董祝——?!」
赤王蕭羽猛地將手中茶盞摜在地上,瓷片炸裂聲刺耳驚心。
他臉色鐵青如屍,眼中血絲密布,一字字從齒縫間迸出:
「你……再說一遍?!」
侍衛伏地戰慄:「啟稟王爺,千真萬確!就是太師本人……已至千金台門外!」
「可恨!可恨——!」
蕭羽暴怒轉身,一掌拍裂身旁紫檀案幾,「本王三番五次親赴董府相邀,他連王府大門都不曾踏進一步!如今卻巴巴地去赴蕭楚河的宴?!
他眼裡可還有本王這個赤王?!」
他驟然回身,死死盯住侍衛:「白王那邊……可有動靜?
他不是向來標榜尊師重道麼?
董太師都動了,他白王府……還能坐得住?!」
畫麵疾轉,白王府。
白王蕭崇端坐太師椅上,指尖反覆摩挲腰間羊脂玉佩,麵色沉凝如水:
「可探明……董太師為何赴宴?
他老人家素來不涉黨爭,不結權貴,想請動他……比登天還難。」
侍衛躬身低語:「傳回的消息說……永安王遣人給太師送了件禮物。太師收下後……便出府了。」
「禮物?」蕭崇攥緊玉佩,指節泛白,「是父皇遺命……還是琅琊王叔的舊情?」
侍衛茫然搖頭:「這……卑職不知。」
蕭崇霍然起身,在廳內踱步。燭火將他身影投在牆上,拉得斜長而扭曲:
「連董太師都動了……楚河手中,到底還藏著多少……本王不知道的底牌?」
千金台內,笙歌暫歇。
司空千落望著門口那道布衣拄杖的身影,湊近蕭瑟低聲問:
「董太師這般人物都出麵了……赤王、白王豈會不生疑?
這天啟城中,若無陛下明令,他怎肯輕易離府?」
蕭瑟搖頭,指尖輕撫腰間玉佩溫潤的表麵:
「我有一柄劍,名『血見』。是當年……琅琊王叔出征時的佩劍。」
他頓了頓,聲音輕如嘆息:
「多年前太師隨軍監軍,陷於死地。王叔……以此劍救過他。」
「生死之情……」
司空千落恍然,卻又蹙眉,「可你為何偏用此劍請太師?陛下……定有後手安排吧?」
蕭瑟轉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怎知……陛下的後手,不是我手中這柄劍?」
司空千落瞳孔微縮:「你是說……陛下連琅琊王與董太師的舊誼,都……算進了棋局?」
「我不知道。」
蕭瑟望向正緩步走來的董祝,聲音平靜得令人心悸,「不知太師是為『血見』而來,還是奉陛下之命,又或是……」
他頓了頓,眸光深如寒潭:
「陛下當真……算儘了一切。」
雷無桀與葉若依並肩立於階前,見董祝拄杖行來,二人齊身深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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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太師。」
董祝目光落在葉若依身上,眼中漾起溫和笑意:「你這般風採氣度,倒有幾分你父親當年的模樣。」
葉若依欠身:「太師過譽。」
老者轉眸看向雷無桀,笑意更深:「你便是雷家那小子?」
雷無桀撓頭訕笑:「太師……認識我爹娘?」
「何止認識。」董祝朗聲大笑,聲若洪鐘,「你尚在繈褓時,老朽還抱過你。」
雷無桀耳根一紅:「這……晚輩記不清了。」
「那時你才這般大。」董祝抬手虛比,眼中閃過久遠的光影。
身側蘭月侯低聲提醒:「太師,永安王尚在廳內相候,不如……先進去?」
「好,好。」董祝頷首,與蘭月侯並肩拾級而上。
蕭瑟與司空千落已迎至門前,鄭重行禮:
「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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