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風滿臉急切,眼神裡寫滿了求知慾,「你還沒教我呢!」
雷無桀急得直跺腳,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一本有些磨損的線裝書,往沐春風懷裡一塞,嘴裡跟爆豆似的:
「就看這個!裡麵都有!」
說完,他一把掙開沐春風的手,拔腿就追。那道火紅的身影跌跌撞撞穿過庭院,連背影都透著慌張。
沐春風捧著那本書,低頭看向封麵。
泛黃的封麵上,是三個娟秀的字:《晚來雪》。
他喃喃道:「這書名……莫非藏著什麼追人的法子?」
與此同時,後院客房。
蕭瑟握著那個信封,站在門外。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燭光。
「進來。」
屋內傳來無心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蕭瑟推門而入。
無心盤膝坐在榻上,剛剛收功,氣息平穩如古井無波。
他抬眼看向蕭瑟手中的信封,唇角微微勾起:
「百曉堂的消息,比我想的快。」
蕭瑟走到榻前,將信放在他麵前的小幾上:
「這裡是天啟。」
他在無心對麵坐下,語氣平淡卻帶著深意:「別的地方,百曉堂或許會慢半拍。
但在這兒,我師父盤桓多年,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信封上:「宣妃娘娘的下落,在裡麵。」
無心伸手,指尖觸到信封的邊緣,卻沒有立刻打開。
蕭瑟看著他,忽然開口:
「我隻是好奇。」
無心抬眼。
「你千辛萬苦從天外天回中原,為何偏要選這個時候去見宣妃?」
無心沒有回答,隻是將信封拿起來,指尖緩緩劃過封口的火漆。
那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極珍貴、又極遙遠的東西。
「你覺得不是時候?」他問。
「至少現在不是。」
蕭瑟直言,目光裡帶著少見的銳利,「赤王已經快瘋了。你這時候去找宣妃,無疑是給他再添一把火。」
無心抬眸,與他對視。那雙眼睛裡沒有波瀾,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你似乎很了解他。」
蕭瑟沉默片刻,語氣淡下來:
「我們一起在宮裡長大。」
他頓了頓,像是在翻撿一些久遠的記憶:「但他出生後,宣妃就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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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生母護著的孩子,在後宮很難活。
小時候的赤王……孤僻,偏執,像一隻隨時會咬人的幼獸。長大了,更甚。」
他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那時父皇……或許真如兄弟們說的,偏疼我多些,對他們都淡。
赤王總覺得父皇不看重他,拚命想證明自己。可越急,越錯。」
無心靜靜地聽著。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卻沒有映出任何情緒。
「你莫不是以為——」
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去找宣妃娘娘,是想問她一句,當初為何拋棄我?」
蕭瑟一怔。
他直直地望著無心,那雙素來沉靜的眼裡,頭一次露出不加掩飾的疑惑:
「不是嗎?」
無心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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