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少白時空的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百裡東君拍著雷夢殺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雷二!
你家小子這身段——穿女裝竟比姑娘家還俏!」 追書認準,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雷夢殺撓著後腦勺,望著天幕上那個蹦蹦跳跳、裙擺亂飛的粉綠色「侍女」,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寒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幾分試探:
「女兒,你說……咱這要是給你生個妹妹,是不是也這麼活潑?」
李寒衣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正說著,天幕上蕭瑟那道湖綠色的身影一晃而過。他扯裙擺的小動作,他耳根那抹紅暈,他故作鎮定卻藏不住彆扭的姿態——
笑聲稍歇,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
雷夢殺連忙打圓場,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還是永安王……哦不,永安公主有氣質!比咱家那咋咋呼呼的小子強多了!」
話音剛落,天幕畫麵忽然一轉。
驚鯢、月姬、冥侯,還有趴在桌上奮筆疾書的小言,齊齊出現在畫麵裡。
笑聲戛然而止。
「她們怎麼也在?」雷夢殺瞪大眼睛,指著天幕,「還在畫?!」
百裡東君撚著鬍鬚,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看來這衍息之陣不簡單。」他頓了頓,「連蕭瑟他們幾個逍遙天境,都未能發現。」
他看向天幕上那個認真作畫的小姑娘,輕聲道:「那太後……倒是真把這當解悶的戲文看了。」
「何止啊。」司空長風指著畫麵,笑得意味深長,「你看那筆觸——連蕭瑟揪裙擺的小動作都畫下來了。」
他搖了搖頭,嘖嘖有聲:「這要是流出去,永安王的臉往哪擱?」
笑聲再次響起。
而天幕之上,畫麵緩緩移動,已是另一番光景。
【天幕之上
蕭瑟與雷無桀身著粉裙,低著頭,悄悄穿行在赤王府後院的迴廊之間。
夜風吹過,裙擺輕輕搖曳,兩人的腳步卻穩得很。
雷無桀邊走邊小聲念叨,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話裡的興奮:「蕭瑟,你行啊!穿這衣服還挺有天賦的!」
蕭瑟腳步一頓,側過臉,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閉嘴。」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白癡。這事不準傳出去。」
雷無桀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那模樣活像一隻做錯事的小狗。
兩人在一間廂房前停下腳步。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燭光。
雷無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隨即臉色一變,拉著蕭瑟往後退了一步,壓低聲音急道:
「壞了壞了!蕭瑟!」
蕭瑟挑眉:「怎麼了?怎麼就壞了?」
雷無桀指著門縫裡那道背對著他們的身影,滿臉驚慌:
「你看那女子的背影——比我們大不了幾歲!怎麼可能是赤王和無心他娘啊?」
蕭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語氣淡淡:
「沒認錯。」
雷無桀一愣。
蕭瑟繼續道:「看起來年輕罷了。其實……」
他頓了頓:「已經快四十了。」
雷無桀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一道淡淡的女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慢的威嚴:
「沒叫你們,怎麼自己進來了?」
雷無桀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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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低聲道:「進去。」
兩人推開門,低著頭,緩步走入。
燭火搖曳,映出屋內陳設的雅致。香爐裡燃著淡淡的檀香,混著窗外飄來的花香,沁人心脾。
宣太妃緩緩轉過身來。
她穿著素雅的綢衣,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麵容如玉,眉眼如畫。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透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沉靜與通透。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微微蹙眉:
「你們是王府新來的侍女?本宮怎麼沒見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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