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夜色沉沉地壓在雪落山莊的涼亭上,連風都帶著幾分壓抑的涼意。
蕭瑟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種事,自然要問個清楚,道理總得辨明。」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皇陵的方向:「隻是……得等陛下從皇陵回來才行。」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話鋒一轉,他望向城外,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眸驟然銳利如鷹隼: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葉將軍。」
他一字一句:「他既已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方式為琅琊王叔申冤報仇,下一步必然是召集琅琊軍舊部。」
葉若依臉色微白,接過話頭。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看向蕭瑟,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倒像是已成定局,讓人心裡發沉。」
蕭瑟沒有接話。
他隻是望著遠方天際,那目光穿過層層夜色,仿佛看到了那些正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勢力。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憂慮:
「赤王、白王本就蠢蠢欲動,如今再加上葉將軍麾下的琅琊舊部——」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若真爆發叛亂,恐怕會是北離建國以來最大的浩劫。」
雷無桀的臉色變了。
蕭瑟繼續道,聲音愈發低沉:「十幾萬大軍踏過三關、席捲州郡,天啟城一旦被圍,百姓豈非要遭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北麵和西麵的方向,語氣更沉:
「更何況,北麵的北蠻、西麵的西域諸國,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一旦內亂起,他們定會趁機咬上來,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那更該趕緊找到陛下啊!」
雷無桀急得直跺腳,腰間劍穗都晃得厲害。他指著皇陵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幾分:
「他怎麼能把最精銳的玄甲軍派給衛青去北擊北蠻?
就不怕家裡著火嗎?」
蕭瑟眉頭緊鎖,望著天啟城的方向,喃喃自語,那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陛下不可能看不出這風險……」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深邃:「可他派玄甲軍時,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個遠在皇陵的人:
「他到底在籌謀什麼?」
他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龍封捲軸。
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撫摸一件極珍貴、又極危險的東西。
「還有這捲軸……」
他喃喃道,眼中滿是困惑:「為何偏在此時出現?」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葉將軍看到它,就像被點燃的引線……」
他一字一句,聲音沉得像從地底傳來的:
「這一切,難道隻是巧合嗎?」
司空千落蹙著眉,語氣裡滿是困惑。她望著天啟城那錯綜複雜的街巷,仿佛要從中看出什麼端倪:
「我實在想不通——」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要是葉將軍真把琅琊軍舊部召集起來叛亂,最後坐收漁利登上高位的,分明是琅琊王蕭淩塵——」
她看向眾人,滿臉不解:「赤王能撈著什麼好處?」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城裡藏著多少局外人看不破的算計,我猜不透。」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語氣篤定:「但葉將軍這步棋,背後定然有赤王在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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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沒有說話。
他隻是指尖輕叩著腰間玉佩,發出「篤、篤」的悶響。那目光沉如深潭,仿佛要將所有迷霧都看穿。
「老七的心思,」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我現在也摸不透。」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卻添了幾分篤定:
「但這絕對是個圈套。」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一字一句:「眼下拚的,就是誰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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