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皇帝處理完葉嘯鷹的後事,目光驟然轉冷。
那眼神像兩柄冰刀,從高處剜下來,直直刺向人群中那兩道瑟縮的身影——瑾言和濁心。
「那道龍封捲軸,」他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朕根本沒放在眼裡。」
瑾言臉色一白。
皇帝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語氣更沉了幾分:
「但你們私闖皇陵、違背帝國律令,還敢跑到朕麵前聒噪——」
他一字一句,像是冰碴子砸下來:
「這帳,得算。」
他抬眼,眼神在那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看兩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葉嘯鷹能留全屍,是他有功於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殺意如狂風驟起:
「你們呢?」
「兩個閹豎,藏頭露尾躲了一輩子,對帝國毫無寸功,不過是啃食國庫的碩鼠!」
那聲音像驚雷炸響,震得瑾言和濁心渾身一顫。
「平日裡躲在暗處,朕懶得多看。」
皇帝的目光冷得像結了冰:
「今日跳出來礙眼,那就是你們找死!」
他猛地抬手,冷喝一聲:「蓋聶!」
「在!」
一道身影應聲而出,身形快如閃電,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已掠至陣前。
那人一身菜衣,麵容冷峻,手中長劍尚未出鞘,卻已有一股淩厲的殺意瀰漫開來。
「生擒這兩人!」
皇帝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要親自治他們的罪,讓天下人瞧瞧——沒用的廢物還敢禍亂朝綱,是什麼下場!」
話音未落,蓋聶已縱身躍起!
長劍出鞘,帶起一片寒光,如白虹貫日,直撲瑾言和濁心!
瑾言臉色劇變,猛地拔劍格擋!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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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瑾言隻覺虎口一陣發麻,整條手臂都像是被震麻了,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滿是驚駭。
濁心見狀不妙,轉身就想逃——
可他剛邁出一步,後背便被一腳狠狠踹中!
「砰!」
濁心整個人撲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手裡的捲軸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地落在塵土裡。
不過幾招,瑾言和濁心便已狼狽不堪,臉上血色褪盡,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蓋聶手腕一旋,長劍如靈蛇迴旋,劍尖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
劍尖刺入肩胛,灼心頓時口吐鮮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另一柄劍已架在瑾言頸間。
蓋聶立於當場,一手擒人,一腳踩在灼心背上,動作乾脆利落,氣定神閒,仿佛隻是隨手拍了兩隻蒼蠅。
龍輦上的皇帝冷眼旁觀,那目光裡沒有半分波動,仿佛隻是看了場無關緊要的戲——以蓋聶的身手,拿下這兩人,本就易如反掌。
就在此時——
「陛下小心!」
一聲嬌叱陡然劃破寂靜!
司空千落臉色煞白,手指著一個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侍衛裝扮的人,正運起全身功力,如離弦之箭般直撲龍輦!
那人速度極快,身形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殘影,幾乎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護駕的侍衛們慌忙迴轉,可剛才蓋聶出手捉拿瑾言和灼心時,他們為了給蓋聶讓出空間,往前移動了不少,一時間,皇帝周邊竟形成了一道防衛的空隙!
那侍衛眼中寒光閃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刃,那短刃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他直直刺向皇帝的麵門——
雷無桀和司空千落同時縱身欲攔,可那刺客離龍輦已經不過數尺!
千鈞一髮之際——
龍輦上的皇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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