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葉若依那一個「逃」字,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湖,激起千層浪。
眾人齊刷刷看向她,滿是震驚。
雷無桀最先回過神。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衝到葉若依麵前,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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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依姑娘,你是說……咱們偷偷把蕭淩塵救出來,然後逃出天啟?」
葉若依輕輕搖頭。
那動作很輕,卻讓雷無桀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拍著胸脯道:
「我就說嘛!這要是劫獄,咱們可就成了朝廷欽犯,徹底沒回頭路了!」
他話音未落——
葉若依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早已下定決心,誰也改變不了:
「不止要逃出天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還要逃出帝國的範圍。」
「啥?!」
雷無桀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那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司空千落更是急得直跺腳,那腳跺得地麵砰砰作響:
「這怎麼可能?!」
她慌忙看向蕭瑟,指望他能說點什麼,卻見他眉頭緊鎖,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蕭瑟!」
司空千落急了,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真要這麼乾?!」
她指著窗外,那手指都在顫抖:
「這裡可是天啟城!天牢裡藏著多少高手都不知道,你想劫獄?瘋了嗎?」
蕭瑟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卻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了下來:
「劫獄自然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誰會走這條路?」
司空長風緩緩開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像是從地底傳來的:
「劫獄或許是最後一條路,但時間不等人。」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那眼神穿過重重夜色,仿佛能看到天牢深處的某個角落:
「陛下金口一開,蕭淩塵就再無回天之力。」
他收回目光,掃了眼廳內眾人,語氣更沉:
「可現在去劫獄,跟火中取粟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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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像是在提醒什麼:
「如今半個天啟城,不,是整個天啟城的眼睛都盯著你們雪落山莊,就等著看你動。」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尤其是赤王、白王那夥人,怕是早就磨好了刀。」
李寒衣抬眼。
那目光清冷如冰,落在蕭瑟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她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若真想劫獄——」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我不會讓無桀跟著胡鬨。」
「姐!」
雷無桀急得臉都紅了,上前一步想爭辯,那模樣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當年蕭若風在法場,我母親出過手。」
李寒衣打斷他,那聲音陡然轉冷,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從未示人的痛:
「她最後鬱鬱而終。」
她看向蕭瑟,那眼神銳利如刀:
「我們對琅琊王,不欠什麼。」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個誰也無法反駁的定論:
「如今這獄,比當年的法場凶險百倍,勝算更是渺茫。」
「憑什麼讓無桀陪你賭命?」
廳內瞬間死寂。
那寂靜像是凝固了一般,連呼吸聲都聽得見,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有人在心口捶打。
司空長風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裡,滿是無奈,滿是複雜。
他看向蕭瑟,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忍,幾分決絕:
「你若真要走那一步——」
他頓了頓,像是在下什麼天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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