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無雙手握大明朱雀，身後十二柄飛劍如影隨形。
他猛地將劍氣灌入劍身——烈焰般的劍光衝天而起，直劈洛青陽！
「糟了！」
蕭瑟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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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控製住大明朱雀，反而被劍控製住了！」
劍光落下。
那高聳的劍台被這一劍斬出丈餘溝壑，碎石飛濺，烈焰翻騰，幾乎要將整座高台掀翻！
洛青陽足尖一點，周身劍氣轟然爆發。
無形氣浪與烈焰撞在一處，硬生生將火光擋在三尺之外——
但他仍被震得後退數步，衣袍獵獵作響。
「我怎會被一柄劍控製？」
高空中，無雙的眼神卻有些迷離，語氣裡帶著一絲偏執。
「洛先生——再接我一劍！」
洛青陽望著他。
片刻後，他收起了眼中的輕視。
手按上腰間長劍，緩緩拔出。
劍刃出鞘的剎那——一股死寂、孤寂的劍氣衝天而起。周遭溫度驟降，仿佛連風都停了。
「好劍，」洛青陽一字一頓，「值得我出劍。」
話音落，他在高台之上緩緩舞劍。
劍勢流轉，劍氣長鳴不止。
漸漸地，他身後竟凝聚出一道虛影——一座斷壁殘垣的孤城，城牆上布滿箭孔，街道上仿佛能看見枯骨嶙峋，透著徹骨的悲涼。
「那是什麼？！」雷無桀驚得瞪大了眼。
望著那座劍氣化成的孤城，他心頭莫名一堵，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國殤劍舞。」蕭瑟聲音低沉，「洛青陽的壓箱底絕學。」
司空千落捂著胸口，眉頭緊蹙：「看他舞劍，怎麼心裡這麼難受？
像是有無數人在哭……」
葉若依輕聲解釋：「國殤，本就是指戰場上無人收斂的戰死之魂。
他們暴屍荒野，成了無主孤魂——這便是『殤』。」
謝宣在旁補充，語氣沉重。
「洛青陽守的慕涼城，曾是帝國西境雄關。」
他緩緩道，「百年前戰亂時，十數萬將士戰死於此。
敗者倉皇逃竄，勝者無暇收斂——那些屍骸，就那樣爛在荒野，直到化為塵土。」
他望著高台上那越發清晰的孤城虛影。
「所謂淒涼，莫過於此——國之殤，民之苦，都融在他這劍裡了。」
高台之上，洛青陽一劍舞罷。
劍域已成。
黃沙漫天，淒涼滿地。
那孤城的虛影籠罩了整個劍台，仿佛將所有人都拉進了那座慕涼城中——十年，二十年，無數個日夜，他就這樣一個人，守著這座城，練著這柄劍。
無雙望著眼前的一切，喃喃道：「這便是傳說中的……劍勢？」
他握緊大明朱雀。
「那我便——斬九歌，破淒涼！」
長劍迎難而上。
身後，朱雀劍勢躍躍欲試。
那火鳳般的虛影振翅而起，向著那淒涼孤城狂轟而去——
兩股劍氣轟在一處！
「轟——！」
劍台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碎石簌簌落下，整座高台竟有支離破碎之狀！
眾人紛紛運足內力，護住周身。
煙塵散儘。
洛青陽緩緩落在劍台之上，衣袍微亂，卻仍站得筆直。
他望著對麵的無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無雙城有你這樣的弟子——」他一字一頓，「是他們的榮幸。」
對麵，無雙緩緩將十三柄飛劍收入劍匣之中。
他望著洛青陽，目光裡帶著幾分淡然，幾分不甘，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敬意。
「前輩之劍，不似人間之劍。」他緩緩道，「晚輩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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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
「晚輩更想知道——前輩的劍勢，比之皇城裡麵那位皇帝陛下，又如何？」
洛青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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