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雷無桀雙目赤紅，那紅色像是要滴出血來。他死死盯著那道黑衣身影，嘶吼道，那聲音都劈了：
「無心！你瘋了？！為什麼要護著蘇昌河這混蛋！」
蘇昌河慢條斯理地將手搭在無心肩頭，那動作親昵得仿佛真的是什麼好兄弟。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那笑容裡滿是殘忍，滿是得意。他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每個人心裡：
「別白費力氣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炫耀什麼了不起的傑作：
「他服了頂級藥引，中了最毒的藥人之術，現在就是具沒腦子的殺戮傀儡。」
他輕拍無心後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得意濃得化不開：
「瞧瞧，武功比從前漲了數倍——」
他一字一句：「多完美的兵器。」
他輕輕一推。
「去，擋住他們。」
黑袍無心如離弦之箭般躥出！
那速度快得驚人，身影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殘影，直直撲向雷無桀！
「這……」
雷無桀握著劍的手微微發顫。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那眉，那眼，那輪廓，分明是那個與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無心。
可那雙眼睛裡，空得沒有一絲神采，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卻什麼都沒有。
心頭像被堵住一般難受，那難受幾乎要把他淹沒。
司空千落咬了咬牙。
銀槍一挺，槍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開口，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忍，幾分決絕：
「不能讓他傷了人！雷無桀，動手！」
兩人對視一眼。
那一眼裡，有隻有他們能懂的東西。他們強忍心頭的澀意，強忍那份說不出的痛，雙劍對雙掌，硬生生接下無心的攻勢！
「鐺！」
劍掌相交，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雷無桀左肩舊傷被震得發麻，那疼痛順著肩膀蔓延到全身。他卻仍在嘶吼，那聲音裡滿是急切，滿是期盼：
「無心！你看看我！我是雷無桀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喚醒什麼沉睡的東西：
「你忘了我們一起的日子了嗎？！」
無心充耳不聞。
那掌風裹挾著黑氣掃來，一招比一招狠辣，一招比一招致命。
他的招式比從前狠辣十倍，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決心，全無半分從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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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雷無桀的聽雨劍被無心一掌震開，劍刃險些脫手，在空中翻了個個兒，堪堪被他接住。
他看著無心那雙毫無波瀾的眼，那雙曾經滿是戲謔、滿是溫暖的眼，眼眶瞬間紅了。
那紅色裡有淚，卻被他死死忍住。
「你醒醒啊！」
他嘶吼著，那聲音都劈了：「別再被人操控了！」
回應他的，是更淩厲的殺招。
那掌風如刀，直取他咽喉！
司空千落瞅準空隙，銀槍直刺無心肋下——
槍尖已至，距離不過三寸。
卻在最後一刻，偏了半寸。
終究是下不去手。
這一分猶豫，被無心抓住機會。他一掌印在司空千落後背，那掌力如山，帶著黑氣，狠狠砸下！
「砰！」
司空千落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那血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落在塵土裡。
「千落！」
雷無桀急紅了眼，那眼睛紅得像燃著火。他不顧自身安危，撲過去擋在她身前，雙劍交叉，硬生生接下無心一擊！
「鐺！」
巨響震天，雷無桀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流下。他卻死死咬牙，一步不退。他嘶吼道，那聲音裡滿是憤怒，滿是心疼，滿是說不清的複雜：
「你這個混蛋！再不住手，我真的要不客氣了！」
無心依舊沉默。
那黑袍翻飛間，殺意更濃。
蘇昌河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夜空中迴蕩，滿是殘忍，滿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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