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等人聽完皇帝口中的話語,怔怔地望著他手中這柄長劍。
天子以九州為鋒,以山海為鍔——何等的氣魄。
確實就如同麵前這位皇帝一般,永遠在做著舉世無雙、千年一載的大事。
他說出的話,仿佛就是這天地的法則。
隻見那象徵著天下世家大族、武林宗門的世人之劍,帶著千年的恩怨、百年的野心,向皇帝狠狠斬下!
皇帝輕輕抬起手中的天子之劍,一揮。
那劍氣之中,有農人四季耕作的辛勞——春種秋收,汗滴禾下土;
有匠人辛苦的血汗——千錘百鏈,鑄就這盛世基石;
有將士浴血廝殺的怒吼——馬革裹屍,護佑這萬裡河山;
亦有百姓安居樂業的歡聲笑語——孩童嬉鬨,老者閒坐,炊煙裊裊。
在這道劍氣之下,蕭瑟等人隻代表世家大族、代表貴族之權的這柄長劍,卻是煙消雲散,不堪一擊。
那劍碎成漫天光點,如流星般墜落,消失在塵埃裡。
蕭瑟等人也是被一劍打落在這劍台之上。
他們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嘴角溢血,怔怔地望著上空手持天子劍的皇帝。
雷無桀握著心劍,那劍柄被他攥得發白。
他不禁望向無心與蕭瑟,那聲音裡滿是迷茫,滿是自嘲:
「無心,蕭瑟,我們現在好像那話本裡麵的欺壓百姓的膏粱子弟。」
他頓了頓,那目光裡滿是不甘,又滿是釋然:「原本以為我們是替天行道,沒想到——」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承認一個無法辯駁的事實:
「原來是我們阻了這天下的道,阻了百姓的道。」
李寒衣見幾人墜地,立刻與司空千落衝上前扶住他們。那動作快如閃電,眼中滿是急切,滿是心疼。
司空長風望著手中斷成兩截的長槍,那槍身斷裂處參差不齊,他非但沒有半分心疼,反而長舒一口氣,那眼中竟有釋然之色。
他轉頭看向李寒衣,啞聲笑道,那聲音裡滿是感慨,滿是通透:
「咱們幾個當這雪月城城主,是不是太久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這天地:
「久到忘了,雪月城該是雪月城百姓的雪月城。」
李寒衣劍眉微挑,那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鬆動,一絲釋然:
「雪月城從來不是我的私產。皇帝想要,便拿去吧。
這城主之位,誰愛當誰當——」
她望向遠方,那目光裡滿是灑脫:
「我還是做回我的遊俠自在。」
「說得好!」
司空長風仰頭大笑,那笑聲震得周遭氣流翻湧,震得雲層都在顫抖。
他笑著,那笑聲裡滿是暢快,滿是豪情:
「我司空長風生於天地間,本就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空有一身長風誌,雪月城哪是我這縷風的歸宿?」
笑聲未落——李寒衣已轉向趙玉真。
他正握著那柄斷了的青霄劍,劍刃上的霜花漸漸消融,化作水珠滴落。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字字清晰:
「修道修道,本是為了護己、護山、護百姓……」
他頓了頓,那目光裡滿是釋然,滿是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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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世道已不需要我的道來護,望城山,散了也罷。」
話音剛落——
眾人忽然抬頭!
隻見麒麟鼎上空的江山社稷圖正發生異變!
那代表九家勢力的氣運光柱竟在緩緩消散,化作無數光點,如螢火蟲般飄散。
這些光點與東南西北四尊巨鼎的光芒交織、融合,最終凝成一片溫潤的光暈,溫柔地籠罩住整個疆域圖。
那光暈如水,如霧,如晨曦初照,將整片天地都染上了溫暖的色彩。
皇帝的目光陡然落在蕭瑟身上。那目光如劍,如電,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沉鬱,仿佛要將這二十年的歲月都凝在這一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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