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斬碎天命所化的葉鼎之剎那,那株蒼天之木猛地劇震!
那震動如地裂,如山崩,從樹根傳到樹梢,震得整座天啟城都在顫抖!
原本璀璨的光澤瞬間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周身爬滿蛛網般的裂痕,簌簌往下掉著木屑,如淚,如雨,如這千年枷鎖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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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撲下來的那些武林名宿光影,也在葉鼎之潰散的瞬間化作飛灰。
他們無聲無息地崩碎,如煙,如霧,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劍台上,蕭瑟、司空千落、雷無桀等人望著空中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久久回不過神。
那身影如豐碑,如高山,如這天地間最不可撼動的存在。
李寒衣望著皇帝腳下那片光雨,那光雨如螢火,如星辰,如千萬年的嘆息。
她口中喃喃重複,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刻進骨頭裡: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司空長風摸了摸斷槍的茬口,那槍身斷裂處參差不齊,他忽然長嘆一聲,那嘆息裡滿是感慨,滿是通透:
「難怪陛下對你和無桀多次網開一麵……」
他看向雷無桀,那眼神複雜,有緬懷,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敬意:
「怕是看在你們父親雷夢殺的麵子上啊。」
雷無桀一怔,那眼裡滿是困惑:
「我爹?」
「嗯。」
司空長風點頭,那動作很慢,卻帶著千鈞之重。
他的聲音裡帶著緬懷,帶著追憶,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金戈鐵馬的年代:
「銀衣軍侯雷夢殺,本可以瀟灑一生,逍遙江湖,做他的武林公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但為護邊境,最後馬革裹屍而還。」
他望著雷無桀,那目光裡滿是複雜:
「在陛下心裡,他那樣的,才是真的俠——」
他一語一頓,擲地有聲:
「為國為民,死而後已。」
空中的皇帝轉頭望向那株搖搖欲墜的蒼天之木,提劍直指蒼穹,聲音冷冽如冰:
「你已受朕一劍,還剩兩次機會。用你那所謂的道來敗朕,若再輸兩次——」
他頓了頓,天子劍上殺意暴漲,那殺意如山如海,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這天命,就該散了!」
天命似被徹底激怒。
天際驟然翻湧起赤紅雲霞,那雲霞如滾燙的熱血般壓下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連空氣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濃稠得化不開。
「好重的戾氣……」
司空千落握緊長槍,臉色發白,那槍身在掌心微微顫抖。
無心雙手合十,望著那片赤雲,淡淡開口,那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清明:
「它用我父親承載俠道,沒能擋住陛下。
接下來,該用哪一道來對付我們這群『逆賊』?」
雷無桀撓撓頭,又猛搖頭,那動作乾脆利落:
「管它用什麼,來一個劈一個!」
無心的目光卻落在蕭瑟手中的天斬上,那目光裡滿是凝重,滿是憂慮:
「陛下是帝國之主,俠道困不住他。
要敗他這伐天之舉,接下來,必然要從他的帝王之道入手。」
話音剛落——
蕭瑟手中的天斬突然劇烈震顫!
那震顫如心跳,如雷鳴,它掙脫蕭瑟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穩穩懸停在皇帝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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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低頭瞥了眼懸浮在對麵的天斬,眉頭微挑。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哦?你要用它來論朕的帝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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