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陳淑萍被抽調到臨時調研組,陪著省人大、政協的領導們來平陽調研,李霖還是有些意外的。
一般來講陪著人大、政協出來調研的各單位抽調人員,年齡都是比較大,閱曆比較豐富,與領導們談得來的人。
陳淑萍才三四十歲,放在調研組這幫老同誌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老同誌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她基本上就插不上話。
也不會搞服務,就隻會坐在一旁發呆,顯得十分無奈的樣子。
偶爾有領導問她一句,她勉強笑笑答一句...弄得這些老領導們也挺沒趣的。
說她就是擺設吧,又沒有起到花瓶的作用。
依李霖看,純粹就是來湊數的。
估計是任務下到省交通廳,省廳派不出人,或者領導們都忙沒空,就把她給塞進了老年調研團,算是頂個任務。
雖是“老年團”,但也是很有分量的團體。
這些人大政協主任、副主任...曾經都是某地區一二把手,識人無數,風光無限過。
再者,雖是退居二線,但經他們手也提拔過不少乾部,所以論起人脈,一個電話還是能辦許多事。
現任的領導們有些辦不了的難事,他們出馬說不定就給辦了。
這就是資曆、經驗的優勢。
要不是為了給年輕乾部騰位置,六十歲就退,其實挺可惜的。
這不,到人大、政協,還得發揮餘熱,四處走走搞搞調研,為省裡的經濟發展添磚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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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同誌們,才真的是奮鬥不止,令人佩服。
所以不管他們走到哪兒,都會受到當政者熱烈歡迎,並隆重接待。
人都說莫欺少年窮,其實真論起來,這些老同誌才真的是不敢得罪!
中午吃過飯之後。
領導們去賓館午休。
陳淑萍約了李霖在賓館餐廳見麵。
雖然陳淑萍跟錢淩雲曾經鬨的很不愉快,李霖對她也沒有什麼好印象。
不過,人家是下來工作的,萬一找他是公事呢?
見一見,聽聽,倒也無妨。
李霖答應了見麵。
餐廳的包間裡。
陳淑萍坐在李霖對麵,優雅的喝著茶,目光時不時從李霖身上劃過。
似乎是在考慮如何開口。
片刻,她放下茶杯,抿抿嘴唇,慚愧說道,“小霖,我...其實是想對你說聲抱歉,因為我和老錢的事,當初鬨的挺難堪的...差點影響了你和老錢的前途...我...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配得到原諒,可今天見到你,就忍不住想跟你說說話...”
說著,陳淑萍眼圈紅了,低頭輕輕抽泣兩聲。
李霖歎口氣,說道,“都過去了,我早就把這些事忘了。我相信錢書記也早釋懷了,所以,你也不必太過責備自己...”
李霖是在婉轉的表達,錢淩雲早就把陳淑萍給忘了,即便是偶然回想起和她的那些不堪過往,最多也就是無奈一笑罷了。
真正聰明的人,誰會時不時回憶那些痛苦往事,一遍遍抽打自己的靈魂呢。
不管陳淑萍是真心說這些話,還是假模假樣。
李霖都當她是真心的,因為過了今天,他們或許再也不會有交集,就當是給她一個自贖的機會。
陳淑萍還在低頭抽泣,李霖起身安慰她說,“做人還是要往前看,少往後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這幾天你在平陽,我會儘地主之誼,有什麼需要協助的都可以跟我聯係。”
見李霖要走。
陳淑萍突然激動的拉住了李霖的胳膊。
李霖連忙甩開,與她保持距離,眼中透著困惑。
陳淑萍自覺失禮,不好意思的解釋說,“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再跟你說說話...”
李霖態度逐漸冷淡,說道,“有什麼話說吧,不過我確實還有事,不便久留。”
陳淑萍也感覺出李霖的態度變化,她麵帶委屈,又帶點乞求的說道,“小霖...我就是想問問你...老錢他...現在過的好嗎?”
估計陳淑萍已經知道錢淩雲調去了安北市,下一步要躋身省政府班子成員,前途一片的光明,所以想打聽一下錢淩雲現在生活狀況,看她還有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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