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恐懼中回過神的西裝男,聲音顫抖的製止了妻子:“別...別說了”。
他滿臉淚痕,哭著說:“我...我們錯了,我也是太害怕...那麽多喪屍!我被嚇傻了,我對不起琪琪,我錯了,我錯了!”
琪琪是他女兒的小名兒,他一邊哭一邊朝著李弋磕著頭,一副決心要痛改前非的模樣。
“老公...老公,你怎麽...”西裝男的妻子滿臉驚疑的拉著他的袖子,不懂他為什麽要向兩個陌生人認錯。
“閉嘴閉嘴...”西裝男小聲的對妻子嘀咕著,女人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月光從窗戶透過,她隱約看到了一地的喪屍屍體。
那些猙獰可怖的喪屍,此時已經失去了它們的瘋狂,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它們的腦袋無一例外,全部被劈開或者砍斷了。
“啊!”女人尖叫一聲,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她看著李弋,麵上露出懼怕的神色。
“怎...怎麽可能!”女人不敢置信的重複著這句話,不難想象,那些喪屍都是被李弋擊殺的。
隻見李弋手握短刀,衣衫上濺滿了喪屍的汙血,眼神猶如死神一般冰冷,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她為那個名叫琪琪的女孩感到悲哀,因為她的父母根本不愛她!
“跟姐姐走嗎?”李弋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走到女孩麵前。
女孩不停的揉著衣角,衣角已經被她攥得皺巴巴的了,她卻還像中魔了一樣,重複著手中的動作。
“琪琪...琪琪...”西裝男帶著哭腔呼喚著自己的女兒。
女孩身體一怔,終於下定決心對李弋說道:“姐姐,我不跟你走了,我要留在爸爸媽媽和弟弟的身邊。”
因為哭過,所以女孩的聲音有些乾澀。
聽見女孩的回答,李弋隻是默默的點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袋麵包,塞進女孩的手中。
“謝謝...姐姐”女孩禮貌的感謝,露出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沉靜眼神。
看到女兒手中的麵包,西裝男和他妻子眼中露出渴望的光芒,然而,卻因為李弋在場,沒敢做出多餘的動作。
“妹子,東西都收好了。”這時,鄧雲龍走到李弋身邊,拍了拍鼓鼓的口袋。
李弋沉默了一會兒,隻說了一句“走吧”,就帶著鄧雲龍離開了。
走出這棟沉浸在末日陰影下的大樓,鄧雲龍驅車朝著李弋家的方向駛去。
“咱們為什麽不帶那孩子離開?”
“既然她想留下來,那就尊重她的選擇吧!”
越野車照亮了前方的街道,可兩人仍舊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華星生物的辦公樓裏,女孩手中的麵包已經被她的父母拿走了。
弟弟正抱著一半麵包,吃的很香;
而西裝男和他的妻子也一人拿著一小塊麵包吃著,最後還不舍的舔舔拿過麵包的手指,一點麵包的碎屑都不放過。
隻有女孩兒一口麵包都沒有吃到,她斂目低首,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家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掛上嘴角。
女孩不算大的手中,緊握著一截喪屍的手指,一片指甲在月色的映射下,閃過一絲寒光。
“爸爸...媽媽...”女孩輕輕的呼喚著,她走上前,用那截斷指,劃過父母裸露在外的肌膚。
黑暗中,傳來男孩的哭喊聲:“媽媽你怎麽不說話了?爸爸!你理理我啊!”
而站在男孩對麵的女孩,靜靜的注視著他和在他兩旁父母。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突然,許久不動的父母,終於有了反應。
它們掙紮著起身,朝著男孩和女孩撲了過去。
兩隻喪屍一左一右的咬住女孩的脖頸,鮮血四濺!
而女孩緊緊抱著它們,她笑著說:“爸爸媽媽...終於像對弟弟一樣...對待我了!”
茗邸小區,喬予澤整夜未睡,一直等著李弋回來。
直到天色蒙蒙亮,在機械蒼蠅的攝像頭裏,出現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喬予澤才放下心來。
301的門及時打開了,李弋讓鄧雲龍在這裏休息,自己則拉著迷迷瞪瞪的司晨回到了樓上。
司晨躺在李弋臥室繼續睡著她的大覺,畢竟已經兩天沒有合眼的她,難得一個舒服的環境。
浴室裏,花灑的冷水衝刷著李弋身上的血跡,她的手臂有幾道劃痕,那是被喪屍的指甲抓出來的。
這樣的傷勢,對於成為進化者的她,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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