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終於把小野豬的錢數清楚，六姐妹心慌一陣之後，就鎮靜了，甚至一臉興奮。倒是陶七海忙得一頭細汗。
不過，他也明白過來，不是農戶之人天生愚笨，而是缺少啟蒙的機會。那些大字不識幾個卻看著精明的人，無一不是對數字敏感的人。
在算數中，腦子就動了，動了腦，人就會思考，也會漸漸變得聰明。
看來以後還得一點一點教姐姐們數數。
還不知道被教數數的姐姐又瓜分了竹蓀的錢，快樂地數起來，數錢呢，誰能抵擋得住數錢的快樂？不過，最後她們沒算出二百一十六文，隻有一百六十六文。
“糟啦，海弟你被坑了，藥鋪掌櫃的騙了你，錢給少了！”五月立馬得出結論，想到當時他們隻顧著收錢，根本沒數過。
誰知道掌櫃的有沒有作假？
陶七海就心虛地說，“五姐，你忘了？我拿錢去買包子了。”
這麼一說，五月想起來了，紅著臉，“哦，哦，是的，是的，大姐她們也吃了包子的。”
“什麼？”陶大春跳起來，“海弟，那可是五十文啊，那些包子花了五十文？”
大家又吃驚又心痛地看著他。陶七海隻能繼續心虛解釋，“素包兩文錢一個，肉包三文錢一個，我們去的人多，還有陶虎哥他們三兄弟呢。我就買了十個素包、十個肉包。”
陶老爹雖然也心痛，但一聽也分給了陶虎家，就認了下來。
“行了行了，以後出縣城就別買包子了，吃家裡帶去的烙餅就行。”
大家一致同意，這包子也太貴了，後悔當時吃得太快，沒來得及好好品嘗什麼味兒。果然，縣城不是誰想住就能住得起的，得看能不能消費得起。
於是，大家繼續算剩下的錢，那是買竹製品的。一通熱鬨下來，統共三百五十文。
大姐們眼神一個賽過一個地放光。
“七海，這裡頭有成本吧？拿山你伯家的竹玩意給錢了嗎？”程氏笑著看他，“這裡麵的道道你最清楚，你來算吧。”
陶七海點點頭，嘀咕起來：“山伯那裡，我拿了三十個竹蜻蜓，十個竹玩具，兩文錢一個，那成本就是——”
陶七海伸出手指，假裝算一下，“八十文，再扣去打貨箱架的二十文，還賺了二百五十文。”
大春她們幾個大的聽了沒什麼，但五月卻更震驚了，“這總數竟然比竹蓀掙得還多！”
“就是就是，”六禾附和，“以後我們可以多賣點竹玩意了。”
陶老爹也覺得可行，但程氏隻是笑笑，她雖然算不出具體每一個多少錢，但她知道七海賣貴了。
這一時新鮮，還有利潤可賺，往後呢？可見並不是長久之計。
她把陶七海拉入懷來，溫柔地抱著，輕聲問道：“七海，跟娘說說，是誰教你算數的？”
陶七海虎軀一震，要遭！剛才隻顧顯擺了，竟然忘記遮掩。
程氏明顯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說：“是不是芸寶和宋家二少爺教你的？”
陶七海猛地點頭，目光閃閃地看著程氏，娘竟然給他找台階下？
程氏也看著他，笑而不語。
瞬間，陶七海隱約覺得娘肯定知道了一切。虎軀又是一震，心虛地掙脫程氏，“娘，我走了一天了，臟兮兮的，想去洗澡。”
“先別急，你幫娘算算，要是這錢隻交六成給公中的話，怎麼分？”
陶七海乖巧答應，主要不讓他解釋為啥他會算數，而且算得這麼快就行。陶七海伸出手指，又是一頓手指翻飛，看起來不像是算錢，倒像是給人算命。
最後得出：“小野豬，交公中六成，是二百四十六文；竹蓀，交公中六成，算一百文吧；竹玩意，交公中六成，是一百五十文，一共是四百九十六文。”
算得這麼快，連陶老爹都停下了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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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算算，剩下的你們姐弟七人，每個人得多少？”
姐姐們眼睛都活泛起來，盯著海弟看。
陶七海就搖著腦袋繼續算，“總數扣去交公的，還剩四百八十文，七人平分，大約是六十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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