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秋不是唐晶。她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她心眼實。你要是真對她好，那你先把自己捋明白。你到底要什麼，你能給什麼，你想清楚再來。”
老卓頭也不抬地切魚。
“你要是沒想清楚，就別老往這兒跑。你耽誤得起，我閨女耽誤不起。”
賀涵坐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解釋，想說自己真的隻是幫忙，沒有別的意思。
但這話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他到底在乾什麼？
他想了想這幾天的行為。
每天來醬子，不來就渾身不對勁。
買兩個可頌，一個是給自己的，另一個呢？給誰的？他不敢往下想。
“老卓。”
“嗯。”
“你說的……我回去想想。”
老卓“嗯”了一聲，沒再看他。
賀涵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卓在後麵說了句。
“別賴賬啊，今天的刺身還沒買單。”
賀涵停住，掏出手機掃了碼。
賀涵揣著手機推門出去了。
夜風吹過來，他在街邊站了一會兒。
兜裡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卓秋發了一條消息。
是一張照片。
工作室的牆麵刷好了，白底上畫了一棵秋天的樹，是嘉怡的手筆。
底下配了一行字：“牆刷好了，不需要安全帽。”
後麵跟了一個狗頭表情。
賀涵盯著那條消息看了許久。
他沒回。
他打開備忘錄，翻到昨天寫的那幾行字。
“說話方式，需要改。”
“不是所有問題都需要解決方案。”
“有時候隻需要閉嘴。”
“她泡的茶不錯。”
他在最下麵加了一行。
“老卓說得對，先想清楚。”
他把手機鎖屏，攔了輛出租車。
車上，他靠著窗戶。
他要什麼？
賀涵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他對唐晶，從頭到尾都想得很清楚。
兩個人般配，條件對等，三觀一致，合作愉快。
他把那段關係想得像一份合同。
甲方出什麼，乙方出什麼，權責分明。
結果呢？合同到期，雙方解約，各不相欠。
現在又來了一個卓秋。
他說不清她哪裡好。做飯好吃？那老卓做得也好吃。
說話有趣？有趣的人多了去了。
長得好看？確實。
……
連著三天，賀涵都來了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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