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血脈與生活的家族。
劍無痕直接將二人引至一處寬敞明亮的待客花廳。廳內陳設簡潔而不失格調,牆上懸掛著幾幅意境高遠的山水劍意圖。此刻,廳中還有一人。
那是一位穿著天青色長袍、頭戴方巾、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文士,正端著茶杯,神色平靜。見到劍無痕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並未發作。
“諸葛先生,抱歉,讓您久等了。”劍無痕對那文士客氣地拱手,隨即介紹道:“這兩位是我在萬劫試煉場結識的故友,江澈,璃幽姑娘。”他又轉向江澈二人:“這位是天機閣駐雲荒域東部的執事代表,諸葛明先生。”
天機閣!江澈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與璃幽一同向那諸葛明拱手行禮:“見過諸葛先生。”
諸葛明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江澈和璃幽一眼,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態度頗有些倨傲。他顯然沒把這兩個突然出現的“故友”放在眼裡,目光很快轉回劍無痕身上,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淡:“劍公子,既然你有客來訪,老夫也不便久留。方才所說之事,還請你務必上心。三日,最多三日。若貴府屆時仍無法交出閣主要求的供奉之物,那麼這蟲洞的管理之權,天機閣便隻能考慮另擇賢能了。”
劍無痕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維持著風度,沉聲道:“諸葛先生放心,請轉告閣主,劍家必定竭儘全力,三日之內,定會給閣主一個滿意的答複。”
“但願如此。”諸葛明不置可否地站起身,又瞥了江澈二人一眼,不再多言,徑直拂袖離去。
待諸葛明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花廳內的氣氛似乎才放鬆了一些,但劍無痕眉宇間的凝重卻未散去。
江澈看著他,開口問道:“無痕兄,方才聽那位諸葛先生所言……劍家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與蟲洞有關?”
劍無痕苦笑一聲,示意江澈和璃幽落座,自己也坐了下來,揉了揉眉心,歎道:“不瞞江兄,正是如此。我劍家世代居於流雲城,百年前偶然發現了一處天然的空間蟲洞,雖不穩定,但若能妥善引導利用,價值巨大。此事後來被天機閣得知,他們便以提供穩定陣法和庇護為條件,換取了蟲洞的共同管理權,實際上……主導權在他們手中。我劍家負責日常維護與守衛,每年需向天機閣繳納一筆不菲的‘供奉’,算作使用他們陣法與借其名頭的代價。”
他頓了頓,語氣更顯沉重:“往年供奉,多是些珍稀礦產、靈藥或者高階妖獸材料,我劍家尚能勉強籌措。但今年,天機閣不知何故,突然點名要一枚‘天階丹藥’作為供奉!而且必須是‘養魂’或者‘破境’類的高品質天階丹藥!我劍家雖有些底蘊,但天階丹藥……何其難得!家族中僅有的一位地丹師巔峰的長老,嘗試數次都未能成功,反而損耗了不少珍貴藥材。如今期限將至,天機閣咄咄逼人,方才你也看到了。”
天階丹藥!江澈和璃幽對視一眼。難怪那諸葛明如此倨傲,原來捏著這樣的要求。天階丹藥,在靠近中土神洲的雲荒域或許不像在東陸那般是傳說,但也絕對是珍貴至極的戰略資源,尤其是指定了種類的天階丹藥。
劍無痕說完,深吸一口氣,看向江澈,眼神恢複了清亮與真誠:“光顧著說我的煩心事了。江兄,璃幽姑娘,你們今日前來,想必也不是專門來看我這個故人的吧?有何事需要我幫忙,但說無妨。”
江澈坐直身體,正色道:“實不相瞞,無痕兄,我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蟲洞。我與璃幽,需要借用蟲洞,前往中土神洲。”
“中土神洲?”劍無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又露出為難之色,“若是平日,以你我交情,安排你們使用一次蟲洞,雖有些麻煩,但也非不可為。隻是如今……天機閣緊盯此事,又以供奉未繳為由施壓。此時若貿然安排外人使用蟲洞,恐被天機閣抓住把柄,借題發揮。而且……”他看了江澈一眼,斟酌道,“江兄,非是我不信你,隻是使用那蟲洞,風險不小,需得提前做諸多準備,且代價不菲。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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