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裂。
他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但鮮血剛流出，便被靈焰蒸發。皮膚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那是肉身承受不住內部衝擊的征兆。
再這樣下去，他會在靈焰芝叢中炸成一團血霧。
金毛吼猊緩緩起身。它走到靈焰芝叢邊緣，金色瞳孔中倒映著江澈痛苦扭曲的臉。
“要放棄嗎？”它開口，聲音直接在江澈識海響起，“現在放棄，老夫可以救你出來。你會受傷，但不會死。”
江澈沒有回應。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維持那脆弱的平衡上。
“你體內的火焰很特殊。”金毛吼猊繼續說，“四種不同屬性的本源之火，居然能被你同時容納。但正因如此，靈焰與它們的衝突也更劇烈。尋常修士，體內隻有一種屬性力量，與靈焰融合反而容易。你……太難了。”
它說的是實話。
但江澈依舊沒有放棄。
他咬著牙，以意誌強行催動混沌真意。那縷微弱卻堅韌的真意，在五股力量的夾縫中艱難求生，嘗試著找到一個平衡點。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
江澈的七竅開始滲血，皮膚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多，整個人如破碎的瓷器，隨時可能崩潰。
金毛吼猊眼中閃過遺憾。它見過太多天驕在靈焰芝叢中倒下，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性、天賦都是上乘，可惜……
就在它準備出手救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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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體內，異變突生。
那縷混沌真意，在五股力量的極限壓迫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發生了某種質變！
它不再試圖調和五股力量，而是……將它們全部包容進去！
混沌，本就是萬物未分、陰陽未判的狀態。真正的混沌，不是調和，而是包容一切、演化一切！
江澈丹田內，混沌真意猛然擴散，化作一片朦朧的灰霧。灰霧之中，玄元重水焰、涅盤凰焰、太乙庚金焰、五行輪轉焰、靈焰——五股力量不再衝突，而是如同回到了母體般，安靜地懸浮在灰霧中。
它們沒有融合，卻也不再衝突。
它們共存。
灰霧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混沌本源”氣息散發出來。
那氣息古老、蒼茫，仿佛開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縷元氣。
金毛吼猊的金色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混沌本源的氣息？！怎麼可能……他明明隻是造化期……”
它死死盯著江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而江澈，在混沌真意完成質變的瞬間，周身壓力驟減。乳白色的靈焰不再狂暴，而是溫和地滲入他體內，與四種源火一起，在混沌灰霧中靜靜懸浮。
皮膚表麵的裂痕開始愈合，七竅不再滲血。他的氣息，在經曆了六個時辰的劇烈波動後，終於穩定下來，並且開始……緩緩攀升！
造化初期巔峰！
造化中期門檻！
最終穩固在造化中期！
江澈緩緩睜眼。
眼中，左眼深處有一縷混沌灰霧流轉，右眼深處則有一點金光閃爍——那是靈焰融入後的印記。
他站起身，周身的靈焰芝叢自動分開一條路。他赤足走出，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淡淡的金色腳印，腳印中蘊含的靈韻，讓周圍的草木都煥發出更加濃鬱的生機。
“多謝前輩護法。”江澈朝金毛吼猊躬身行禮。
金毛吼猊深深看了他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剛才……領悟了什麼？”
“晚輩愚鈍，隻是明白了一件事。”江澈輕聲道，“混沌不是調和，而是包容。世間萬物，本就可以共存，不必強行改變彼此。”
金毛吼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聲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好一個‘包容’。小子，你比老夫想象的要走得更遠。”它轉身走向鎮靈石，“第一關，你過了。現在，準備迎接第二關吧。”
江澈抬頭望向丘頂的鎮靈石。
那乳白色的巨石，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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