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照。
京市。
內城的街道上,一輛黑色道奇SRT戰斧如脫韁野獸般狂飆,刺耳的鳴笛聲撕裂了街區的寂靜。
“咚!”
一道身影輕巧地落在飛馳的車頂。
廖博整個人貼在駕駛座側窗上,用力拍打著玻璃:“戮鋒!別踩油門了,快停車!我能救空極!你再這麼橫衝直撞,小心駕照被吊銷。呃......雖然,但是,就算是末世了也得講點交通規則吧?”
聽到這句話,緊握方向盤的郝姌猛地轉過頭,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真的?!”
“當,當然。我可是言靈!”
廖博在風噪中大聲喊道,語氣帶著幾分特有的浮誇,“空極能不能活,不就是本言靈一句話的事。”
郝姌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腳下油門反而踩得更狠:“你還知道你是言靈?我看你剛才那架勢,還以為是閻王親自來點名了!”
強大的慣性瞬間將廖博甩下車頂,他在路麵上“骨碌碌”的狼狽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真是好人沒好報啊......”
廖博嘟囔著爬起身,望著遠去的車尾燈,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誰讓我看空極順眼呢,小爺大人有大量。”
廖博站定身子,眉心黃色星點幽幽流轉,低聲念出了外城幾個惡名昭著之徒的名字。
隨後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烏褲拉查哈哈哈,褲架查查,布嚕布嚕......”
“萬象歸元,因果易位!”
咒語完成的刹那,外城不同角落,七名正欲行凶或正在作惡的彪悍狂徒,同時身形一僵,隨即毫無征兆地倒地斃命。
而飛馳的跑車內,昏迷的賈顥猛然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所有傷勢瞬間愈合如初。
“又做了件好事,嘿嘿嘿......”
廖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意地點點頭。
“我可真是個活雷鋒。”
轉身,哼著小調,廖博蹦蹦跳跳地朝自家宅邸走去,嘴裡還美滋滋地規劃著。
“回家咯!老婆們等著我,繼續努力造娃,目標生他一個籃球隊!”
“哈哈,我可真是深藏功與名呀~”
......
碧璽識海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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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斐的目光死死鎖在光屏那個灰暗的嬰兒圖標上。
【深淵子嗣】界麵冰冷地運轉著,但凡是流淌著野斐血脈的後裔,無論是否降生,哪怕僅是一個初成的胚胎,都會被“深淵子嗣”麵板自動收錄,無所遁形。
正因如此,野斐才得以知曉他曾有過一個孩子。
可那肉團是死寂的灰色,旁邊死亡原因標注的更是令人心碎的四個字:胎死腹中。
野斐心裡那是一個焦灼鬱悶是,鈍痛的情緒如無形之手扼著他的喉嚨。
令他幾乎認定,麵前的這個死孩子就是他與楊昭玥通過努力造出來的小人兒。
可惜的是,這個新生命卻在某個他不知道的時刻,因楊昭玥遭遇到了某種意外而夭折了。
無數凶險的畫麵在野斐腦海中不受控製地翻湧,楊昭玥被強敵重創,在血泊中掙紮......
若非識海空間中那片代表著楊昭玥生命狀態的虛幻投影依舊散發著正常的微光,野斐恐怕早已被這臆想逼瘋。
“還好,還好,昭玥還活著。”
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野斐安慰著自己,“孩子沒了就沒了吧,隻要人沒事,以後,孩子總還能再有的。”
隻要楊昭玥安好,便是萬幸。
可轉念一想,自己被困在這識海深處,音訊全無,她獨自一人,該如何承受這失子之痛?
野斐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孩子的夭折那麼沒情緒,甚至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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