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鑰共鳴的光柱,不再是撕裂黑暗的利劍,而是化作一道橋梁,一道連接著此岸現實與彼岸歸墟的脆弱紐帶,精準地沒入源海之門漩渦的最深處。光柱觸及那片代表亞瑟本源的黑暗時,並沒有引發爆炸或衝擊,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被吞沒。
然而,這看似無聲的接觸,卻引發了連鎖般的劇變。
原本瘋狂旋轉、散發著混亂與毀滅氣息的能量漩渦,猛地一滯!仿佛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它的喉嚨。漩渦邊緣那些狂舞的幽藍與暗蝕能量,如同被凍結般凝固了一瞬。祭壇上持續不斷的褻瀆吟唱,也像被掐斷了信號,戛然而止。
整個冰下空腔,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緊接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從漩渦中心擴散開來。那不再是向外噴湧的吸攝力,而是一種向內收斂的、深沉的牽引感。原本被影族儀式強行抽取、注入漩渦的亞瑟的本源力量,此刻仿佛找到了回家的路,開始沿著三鑰光柱構築的“橋梁”,微弱卻堅定地向漩渦深處的本源回流!
“不——!”影魘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咆哮,它猩紅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它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對亞瑟本源的掌控正在減弱,維持源海之門開啟的核心能量正在流失!“阻止他們!切斷那道橋!”
它再也顧不得與江辰風纏鬥,龐大的黑暗之軀猛地調轉,化作一道毀滅洪流,直接撲向正在維持共鳴的李宜臻、蘇清曼和冷月!它要將這三隻螻蟻連同那可恨的橋梁一起碾碎!
“你的對手是我!”江辰風豈容它如願?南鬥徽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整個人如同燃燒的流星,不顧一切地撞向影魘,赤紅色的南鬥之力死死纏繞住那片黑暗,強行將其攔截下來。劇烈的碰撞讓整個空腔都在震顫,江辰風嘴角溢血,卻寸步不讓。
與此同時,祭壇上殘餘的影族統領和精銳們也瘋狂了,他們意識到儀式正在被逆轉,不顧一切地衝向李宜臻三人,試圖打斷這致命的共鳴。
“保護他們!”鮫人歌者高呼,殘餘的鮫人戰士們奮力阻擊,戰況瞬間白熱化。冰矛與骨矛碰撞,能量與血肉橫飛,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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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李宜臻、蘇清曼和冷月,此刻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維持三鑰共鳴本就極其消耗心神,此刻更是要引導、承受那源自歸墟的本源回流。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隨時會被這股龐大的力量撐爆或拖垮。
李宜臻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站在兩個世界的夾縫之間,一邊是現實世界的劇烈戰鬥,一邊是歸墟那無邊無際、冰冷沉寂的虛無。北鬥腰牌滾燙,星辰短刃嗡鳴,他必須竭儘全力才能維持住這微妙的平衡。
蘇清曼緊守靈台,星幡是她與龐大力量溝通的媒介,她引導著星樞之力,如同溫柔的月光,撫平著能量回流中的狂暴亂流,守護著三人的心神不被歸墟的寂滅之意侵蝕。
冷月則將所有意誌集中於星髓之鑰,這門法則的精髓在於“共鳴”與“協調”。她精細地調控著三股力量與歸墟回流之間的頻率,確保橋梁的穩定,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任何一絲差錯都可能導致前功儘棄,甚至引發災難性的能量反噬。
漩渦的旋轉方向開始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不再是單純地向外擴張,而是產生了向內收縮的跡象。那扇若隱若現的門戶輪廓,也變得模糊起來。亞瑟那原本極其微弱的意識波動,似乎增強了一點點,傳遞出一種混合著痛苦與希冀的複雜情緒。
然而,影魘的力量終究太過強大。在它瘋狂的攻擊下,江辰風漸漸不支,南鬥光芒開始黯淡。一旦這道防線被突破,李宜臻三人將直麵影魘的毀滅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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