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內
能量輸出的嗡鳴聲逐漸平息。蘇清曼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向地麵癱倒。林若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成功了……我們暫時守住了……”林若曦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清曼，你感覺怎麼樣？”
蘇清曼靠在林若曦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但她還是努力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隻是……剛才……當我呼喚那個‘名字’的時候……我好像……感覺到……在非常非常遙遠的地方……冰雲的意識……波動了一下……很輕微……但……確實存在……”
林若曦精神一振：“能確定方位嗎？”
蘇清曼遺憾地閉上了眼，仔細回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頭：“太模糊了……距離遠得超乎想象……而且隻有一瞬間……無法定位……”她重新睜開眼，看向林若曦，眼中帶著一絲慰藉，“但至少……我們知道了，她還‘存在’，而且……她的意識，對屬於她的、被深淵掩蓋的‘真名’，是有反應的。”
這時，通訊器裡傳來了江辰風興奮難抑、帶著劇烈喘息的聲音：“若曦！聽到了嗎？我們打退了！晶簇潮退了！我們贏了！”
林若曦拿起通訊器，臉上卻不見多少勝利的喜悅，她的聲音冷靜而沉重：“贏得僥幸，辰風。抓緊時間，修複防禦，搶救傷員。這僅僅是個開始。我們找到了一條可能通往答案的路，但這條路上等待我們的……恐怕是比晶簇更可怕的未知。”
……
北部防禦牆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彌漫著能量過載的焦糊味和晶體破碎後的奇異腥氣。
江辰風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和汗水，看著牆外滿目瘡痍的戰場和暫時退卻的晶簇殘骸，重重地喘著粗氣。勝利的喜悅短暫而虛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疲憊和對未來的深深憂慮。他對著通訊器，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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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暫時守住了，但代價不小。三號、五號炮塔全毀，能量儲備見底，傷員……很多。”
主控室內，林若曦聽著江辰風的彙報，目光掃過傷亡報告，心頭沉重。“我知道了。辰風，組織人手優先搶救傷員，修複防禦體係。晶簇雖然退了，但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她結束通訊，轉向醫療室方向。
李宜臻在蘇清曼和汐瑤的照料下，已經再次陷入了沉睡，但這次的沉睡明顯平穩了許多，眉宇間不再有之前的痛苦掙紮，仿佛那股來自第七實驗室的未知信息與他自身的意識達成了某種暫時的平衡。那五塊界空刃碎片依舊環繞著他，光芒穩定，隻是其中那縷幽暗之色似乎更加內斂，如同沉入水底的墨跡。
“他怎麼樣了？”林若曦走近，低聲問道。
汐瑤收回探查的能量觸須，輕聲道：“狀態穩定下來了，意識活動雖然依舊沉潛，但比之前平穩有序了很多。那股外來信息似乎……被他‘收納’了，正在緩慢消化。隻是不知道消化之後，會帶來什麼變化。”
蘇清曼也補充道：“永黯之主的印記也恢複了平靜，不再有額外的提示。似乎它認為，該傳達的信息已經傳達了。”
林若曦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宜臻沉睡的臉上，又看向主屏幕上那片依舊顯示為“空無”的第七實驗室監控畫麵。“‘寂滅星辰’、‘歸墟引路人’、‘命軌之鑰’……還有他之前提到的，守在‘源初之心’旁邊的‘古老饑餓存在’……信息量太大了，而且都指向了遠超我們認知層麵的危險。”
她沉吟片刻，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冰雲意識迷失，宜臻狀態未明，K7區的威脅暫緩但未除，那個‘古老饑餓存在’更是懸頂之劍。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江辰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處理完牆頭的緊急事務，拖著疲憊的身軀趕了回來，“向哪裡出擊？我們現在連敵人在哪兒，是什麼都不完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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