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瑤的話語如同冰水澆頭，讓作戰會議室陷入死寂。
“牢籠？”林若曦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走到汐瑤的生命維持艙前，“你說清楚，什麼牢籠？”
汐瑤劇烈地咳嗽著，海心晶的光芒隨著她的呼吸明滅不定：“碧波王庭……最後的記憶碎片……源初之心不是創造者，它是……囚徒。一個渴望掙脫的囚徒……”
星靈控製的唐冰雲猛地轉過身，星眸中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不可能！源初之心是宇宙平衡的基石，是……”
“是災難的源頭！”汐瑤打斷她，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王庭的覆滅不是因為它被吞噬，而是因為……我們曾經試圖加固那個牢籠！”
李宜臻按住激動的星靈，沉聲問汐瑤：“你有什麼證據？”
“海心晶……它不僅是王庭的遺產，更是……封印的鑰匙之一。”汐瑤艱難地舉起海心晶，藍色的光芒在空氣中投射出模糊的影像——無數鮫人正在一個巨大的星門前施法，而門後傳來的不是神聖的氣息，而是令人戰栗的瘋狂。
冷月突然開口：“如果源初之心真是囚徒，那饕餮之影……”
“是獄卒。”汐瑤接話，眼中滿是恐懼，“或者說，是牢籠的自我保護機製。它吞噬一切靠近的存在，不是為了進化，而是為了……防止有人釋放囚徒！”
星靈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唐冰雲的本體意識似乎在掙紮：“不……這和我知道的完全不同……我是被選中指引你們的……”
“你被騙了。”汐瑤憐憫地看著她，“或者說，你被利用了。那個囚徒需要有人帶鑰匙去解開封印。”
江辰風一拳砸在控製台上：“所以我們一直是在助紂為虐？！”
“不一定。”李宜臻突然說道，他感受著體內碎片的共鳴，“碎片在告訴我，真相可能介於兩者之間。”
他轉向星靈：“你還堅持要我們去那個坐標嗎？”
星靈沉默良久，星眸中的光芒忽明忽暗：“我必須知道真相。如果源初之心真是囚徒……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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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的存在，就是為了防止今天的局麵。”林若曦若有所思，“一個知道真相後能夠做出正確選擇的引路人。”
……
三小時後，基地頂層發射平台。
小型探索艦已經準備就緒，但計劃已經完全改變。
“我們還是要前往坐標點。”李宜臻檢查著裝備，“但目的是查明真相。如果它真是囚徒……”
“我們就成為新的獄卒。”冷月接話，她的裝備中增加了多件封印裝置。
星靈站在艙門前，神情複雜：“我會全程監控唐冰雲的狀態。如果發現她的意識被侵蝕……”
“我們相信你。”李宜臻打斷她，“也相信唐冰雲。”
就在這時，蘇清曼在醫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堅定：“帶上這個。”
她遞過來一個特製的容器，裡麵裝著一縷從星幡中分離出來的星輝。
“這是冰雲意識本源，也是……製約星靈的手段。”她輕聲解釋，“如果情況失控，可以用它來喚醒冰雲的主體意識。”
星靈深深看了蘇清曼一眼：“你很謹慎。”
“我們必須謹慎。”蘇清曼直視星靈的眼睛，“為了所有人。”
江辰風最後一個走上前，將一枚特製的通訊器交給李宜臻：“這是用南鬥之力強化的通訊器，理論上可以穿透大部分空間乾擾。如果……如果情況不對，立即呼叫支援。”
李宜臻鄭重接過：“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登艦程序啟動，在眾人的目送中，探索艦緩緩升空，很快化作天際的一個光點。
……
航行第十小時。
“即將抵達坐標點。”星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空間讀數異常，這裡的規則……很混亂。”
舷窗外，星空開始扭曲，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揉捏宇宙的畫卷。探索艦劇烈震動，警報聲此起彼伏。
“穩住！”李宜臻全力運轉碎片之力，在艦船周圍撐起一個穩定的空間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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