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不急於消滅這兩個“螻蟻”,而是在從容地、不可逆轉地執行著它的“重啟”程序。
“它太強了……”冷月低語,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自身存在對抗歸源之力,對她而言負擔極大,“常規方法不可能阻止它……”
李宜臻死死支撐著界空領域,大腦飛速運轉。對抗?如何對抗一個宇宙的源頭?界空刃的力量源自於它,如何能用它來對抗本體?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閃過唐冰雲的話——“它並非完全體……分離出了大部分力量……”
分離……力量……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李宜臻的腦海!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不斷收縮、散發著終極吸引力的源初核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冷月!”他急促地說道,“幫我爭取時間!我需要……溝通界空刃最深層的聯係!”
冷月沒有問為什麼,隻是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她將幽冷短劍橫在身前,眼神銳利如刀,將全部的感知與意誌凝聚起來,如同最敏銳的雷達,開始主動掃描、分析源初之心那變幻形態中,最細微的規則波動。這是她能做的,最大程度的乾擾和牽製。
李宜臻則徹底閉上了雙眼,不再去看那令人絕望的源初核心,也不再分心維持界空領域,而是將全部的心神,毫無保留地沉入了手中的界空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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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去“控製”它,也不是去“激發”它的力量,而是試圖去“理解”它,去追溯它與源初之心之間那斬不斷理還亂的本源聯係,去感受那份被“分離”出去的力量,在源初之心內部,是否還殘留著對應的“印記”。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相當於主動將自身的意識,暴露在源初之心的直接影響之下。
瞬間,無數混亂的、古老的、關乎宇宙本源的信息洪流衝入他的腦海,幾乎要將他的自我意識徹底衝垮、同化。
但他死死守住了靈台最後一絲清明,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循著界空刃傳來的那份獨特的共鳴,在源初之心那浩瀚無邊的意識之海中,艱難地搜尋著……
找到了!
在源初之心那看似完美、圓融、趨向“一”的核心規則深處,他感知到了!一個極其細微、但卻真實存在的“不協調”!那是一個“界限”的印記,一個因為力量分離而留下的、尚未被完全彌合的“空洞”!就如同一個完美的圓,被極細微地擦掉了一點點弧線!
就是這裡!
李宜臻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仿佛有宇宙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他不再試圖用界空刃去對抗整個源初之心,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希望,凝聚為一點,通過界空刃,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界定”本源的意念之矢,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個隱藏在源初核心深處的、“界限”力量缺失的“空洞”!
這不是攻擊,而是一種……“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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