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ura……sakura……sakura!”
...
源稚生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鋼鐵森林的脈絡。窗外夕陽熔金,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寂。辦公室內檀香嫋嫋。
辦公室的門被急促而克製地叩響。
“進。”源稚生沒有回頭,聲音低沉。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執行局成員快步走入,在距離他數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鞠躬,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小姐她……又離家出走了!”
源稚生緩緩轉過身,夕陽的餘暉在他臉上。這消息對他而言並不新鮮。繪梨衣就像一隻向往自由的籠中鳥,總會嘗試推開那扇無形的門,隻是她的“自由”範圍,往往僅限於離家幾個街口。每次都不會跑太遠。
他微微蹙眉,語氣平靜無波:“這次……她走到哪裡了?”
“小姐這次……”執行局成員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進入了一家名為‘高天原’的……牛郎店。”
“牛郎店?”源稚生眉峰猛地一挑,那平靜的臉上罕見的錯愕。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牛郎店?”隨即,就是憤怒,“現在的動漫……都在教這種東西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
“知道了。立刻安排人手,對‘高天原’進行監控,確保小姐安全。不要驚動她。”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我親自去接她回來。”
轉身走向門口時,源稚生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一種前所未有的、隱隱的不安感攫住了他。繪梨衣這次的“離家出走”,似乎……和以往那些懵懂的探索,很不一樣。
高天原牛郎店。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前的沉寂籠罩著店堂。巨大的水晶吊燈尚未點亮,隻有吧台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空曠的座位區映照得影影綽綽。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雪茄殘留氣息和清潔劑混合的味道。
店長座頭鯨獨自坐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他那標誌性的、如同抹了發蠟般油光水滑的飛機頭此刻顯得有些頹喪,幾縷發絲垂落在寬闊的額前。他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碰撞,發出清脆卻空洞的“叮當”聲。
“唉……”一聲沉重的歎息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座頭鯨愁眉苦臉地盯著杯中旋轉的液體。最近的生意……簡直慘淡得如同台風過境後的海灘!客流量斷崖式下跌,賬本上的赤字觸目驚心。再這樣下去,他引以為傲的“高天原”,恐怕真要變成沉沒在東京霓虹的海洋裡了。
他猛地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也點燃了他眼中倔強的火焰,“作為真正領悟了‘花道’精髓的男人!在燃儘最後一絲光芒之前,我座頭鯨……絕不認輸!”他握緊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向看不見的敵人宣戰。
就在這時——
“嘩啦——!”
店門被猛地拉開,風鈴發出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脆響!
一個身影如同受驚的小鹿般,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是一個穿著純白緋袴巫女服的少女。如瀑般的赤紅色長發披散在身後,幾乎垂至腳踝,在昏黃的燈光下流淌著火焰般的光澤。她身形纖細,肌膚勝雪,一張小臉精致得如同人偶,此刻卻帶著一絲奔跑後的紅暈和……懵懂的急切。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封麵印著可愛卡通圖案的小本本,另一隻手則有些慌亂地按在胸口,微微喘息著。
她似乎有些急切,纖細的手指飛快地翻開手中那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小本本,拿起筆,“唰唰”地寫下一行字,然後高高舉起,將本子正麵朝向座頭鯨。
雪白的紙頁上,一行清晰的字跡映入眼簾:
“sakura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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