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級台階的重力,已遠超百階之時,約莫是初始重力的十二倍。青灰色石階上縈繞著淡淡的氤氳霧氣,霧氣中隱約流淌著絲縷難以名狀的氣流,觸之微涼,卻又帶著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厚重感,與純粹的重力壓迫截然不同。
星宇剛踏上台階,便覺渾身一沉,比百階巔峰時更強的重壓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混沌真元下意識奔騰流轉,青金色光罩覆體,才勉強穩住身形。可不等他適應重力變化,便察覺到那霧氣中的氣流悄然附著在光罩之上,順著真元流轉的軌跡滲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並非刺痛,反倒像是有溫潤的泉水在滋養,連帶著原本因重力壓迫而緊繃的肉身,都舒緩了幾分。
“這氣流……不對勁。”星宇皺眉,運轉真元探查體內狀況,卻見那絲縷氣流已融入混沌真元之中,與真元交織流轉,並未引發衝突,反而讓真元多了一絲晦澀的韻律,運轉起來雖稍顯滯澀,卻比之前更為厚重,仿佛多了幾分“道”的質感。
身旁的方禹同樣察覺到異常,他踏上台階時,鴻蒙煉氣內循環正穩步運轉,試圖轉化新增的重力,可那霧氣中的氣流卻搶先一步融入內循環,與鴻蒙紫氣纏繞在一起。氣流中蘊含的玄奧韻律,竟讓內循環的運轉軌跡自發微調,轉化重力的效率悄然提升,更讓他的神魂隱隱與周遭天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仿佛能模糊感知到台階深處潛藏的某種規則。
“不是天地元氣,也不是重力衍生之力,更像是……道韻。”方禹眼神清明,指尖撚動,一縷鴻蒙紫氣裹挾著絲縷氣流懸浮於掌心,紫氣與氣流交織間,隱約能看到細微的紋路流轉,“登天梯前百階淬煉肉身,百階之後,竟開始引動道韻滋養,引導修士感悟天地法則。”
星宇聞言,心中一動,試著放鬆對真元的絕對掌控,任由那道韻氣流在體內流轉。氣流所過之處,不僅滋養著經脈血肉,更有一絲玄奧的感悟湧入識海——他仿佛看到無邊混沌初開,清濁分離,天地演化,萬物生滅,那是混沌法則最本源的雛形,雖模糊不清,卻讓他對自身修煉的《開天訣》多了幾分新的理解,原本對“混沌生萬法”的認知,不再是停留在功法記載的文字層麵,而是有了真切的感知。
“竟能輔助感悟法則?”星宇心中狂喜,混沌聖體本就與混沌法則契合,此刻有道韻加身,他對混沌法則的感知愈發清晰,體內的混沌真元仿佛受到感召,運轉速度自發加快,與周遭的道韻氣流相互呼應,青金色光罩外浮現出淡淡的混沌紋路,與台階上的霧氣交織,形成一道奇異的光暈。
方禹的感悟則更為細膩,他的鴻蒙禁體本就擅長解析法則,道韻氣流融入內循環後,他能清晰察覺到氣流中蘊含的多種法則雛形,有重力法則的厚重,有空間法則的縹緲,還有生命法則的蓬勃。神魂與天地的共鳴愈發強烈,他甚至能借助這絲共鳴,模糊捕捉到台階上重力分布的細微規律,內循環運轉愈發精準,轉化重力的同時,還能從中剝離出一絲微弱的法則之力,融入鴻蒙紫氣之中。
兩人暫時停下攀登的腳步,沉浸在道韻滋養與法則感悟之中。星宇盤膝而坐,周身青金色光罩大放異彩,道韻氣流如同溪流般湧入體內,識海中不斷浮現混沌演化的幻象,他對混沌法則的理解層層深入,原本靈武境一重巔峰的修為,竟隱隱有鬆動跡象,丹田中的混沌真元愈發凝練,隱隱朝著液化巔峰逼近。
方禹則立於原地,雙目微闔,周身紫意流轉,鴻蒙煉氣內循環運轉到極致,道韻氣流被他不斷解析、吸收,融入自身道基。他的神魂與天地的共鳴愈發強烈,甚至能短暫借用一絲天地之力,加持在鴻蒙禁域之上,禁域展開時,範圍悄然擴大到丈二,禁斷之力與重力法則的融合愈發緊密,能輕易壓製周遭氣流的流動。
道韻加身的過程中,台階上的重力仿佛成了背景板,雖依舊沉重,卻不再是阻礙,反而與道韻氣流相互配合,錘煉肉身的同時,輔助兩人感悟法則。星宇的混沌聖體在道韻滋養下,覺醒度再次提升,皮膚表麵的混沌紋路愈發清晰,肉身與混沌法則的契合度大幅提升,甚至能主動引動一絲周遭的混沌道韻,加持在拳腳上,讓每一次揮拳都帶著混沌破滅的威勢。
方禹的鴻蒙禁體則更為精進,他解析道韻氣流後,對鴻蒙法則“衍化”與“禁斷”的理解更深一層,內循環中不僅能轉化重力,還能初步轉化道韻氣流,提煉出精純的法則之力,鴻蒙紫氣中蘊含的法則韻味愈發濃鬱,構建的禁製不僅能禁斷能量、壓製重力,還能短暫乾擾空間,讓進入禁域的物體陷入空間滯澀之中。
時間在沉浸感悟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台階上的道韻氣流漸漸變得稀薄,兩人對法則的感悟也陷入了瓶頸,體內的真元與神魂之力消耗不小,才緩緩從感悟中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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