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在雨幕裡劃出紅色的河。
手機在掌心震動,是林誌遠發來的消息:已包圍工廠,準備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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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聲音輕了些,像在透過電話摸他的臉,你記得十年前我媽說過什麼嗎?
陸昭當然記得。
沈秀蘭法醫在解剖台上低頭記錄時,總愛說:凶手藏得再深,總會留下第三處痕跡。她指的是,除了現場、屍體、物證,還有凶手自己——那些以為能藏住的恐懼、得意、不甘,最終都會變成破綻。
我在去工廠的路上。陸昭掛斷電話,把警徽重新別回胸袋。
金屬扣卡住布料的瞬間,他想起阿傑說第三棵老楊樹時,眼神閃過的那絲遲疑。
雨不知何時停了,空氣裡飄著潮濕的鐵鏽味,像極了停屍房的消毒水混著血。
林誌遠的消息再次彈出:工廠鐵門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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