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瞳孔微縮。
這不是普通的遠程接入係統——它認出了芯片,也認出了他。
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
“必須掃描。”他低聲說,語氣不容置疑,“但不能聯網。”
沈清立即撥通“幽靈信使”的加密頻道。
半小時後,一輛無牌廂式貨車駛入城市邊緣廢棄電子回收站的地下掩體。
這裡曾是國安舊部的秘密數據節點,如今隻剩一台離線終端孤零零矗立在鐵架之間,屏幕泛著慘綠的光。
“幽靈信使”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將芯片置入物理讀取槽,雙手在鍵盤上翻飛如影。
屏幕上數據流急速滾動,一串串編碼被解析、重組、映射成三維拓撲圖——
三百二十七個紅點,遍布全球。
每一個坐標,都標記著一個“影首”分支節點的存在位置。
而中央核心,赫然是“零號”腦區的生命體征同步信號源。
“這不是密鑰。”“幽靈信使”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它是喚醒協議的觸發器。一旦接入網絡,所有潛伏個體將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意識同步,進入高階操控狀態——他們將成為同一個意誌的延伸。”
空氣驟然凝滯。
陸母站在門邊,手中仍緊攥著那本油布包裹的日記。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紅點,忽然踉蹌一步,跪坐在地。
淚水砸在泛黃紙頁上,暈開了父親最後一行字跡:“……若你讀到這些,說明你也已準備好。”
“他們逼我藏起來……”她喃喃道,聲音破碎,“韓明遠的人找到我,說如果我不把芯片封存進日記,他們就讓你爸死得毫無意義……可他們又說……如果你看完還不毀它,你就配得上繼承它。”
陸昭低頭看著母親,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和斑白的鬢角,心頭一陣刺痛。
二十年來,她獨自背負著這個秘密,像背著一口沉入深淵的棺材。
但他眼中沒有猶豫。
“繼承?”他冷笑一聲,將芯片緊緊攥入掌心,金屬棱角深深嵌進皮肉,“他們以為我在走他的路?不,我是來終結這條路的。”
他掏出手機,撥通“白袍醫生”的號碼,聲音冷得如同冰層下的河水:
“準備焚化爐。我要讓他親眼看著這東西化成灰。”
黎明前最冷的時刻,風如刀割。
廢棄醫院地下三層,昔日“紅眼計劃”的實驗焚化爐再度點燃。
火焰從爐膛深處騰起,映照出斑駁牆壁上早已褪色的警告標語:【嚴禁非授權神經介質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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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架被推進來時,“零號”已近乎植物人狀態,靠維生係統維持著微弱心跳。
可當陸昭走近,那人竟緩緩睜開了眼——空洞、渾濁,卻又在某一瞬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清明。
陸昭蹲下身,將芯片輕輕貼在他額前。
“你記得我爸的話嗎?”他低聲說,聲音幾近耳語,“‘痛才是活著的證明。’”
刹那間,芯片感應到活體神經信號,表麵銘文泛起幽藍微光,自檢程序悄然啟動。
千鈞一發之際,通風管道轟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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