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遠在前方聽取董廳長的彙報。楊劍放慢腳步,拉開距離,輕聲絮叨。
“王大哥,南北差異較大,你不能再用比方人的思維習慣來辦事。”
王大拿一言不發,細聽楊劍的諄諄告誡。
“你的好意,陸書記一清二楚。可是,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啊!”
“你開輛虎頭奔,我咋幫你哭窮啊?”楊劍苦笑著說道。
“兄弟,今晚冒失了!我以為....唉....以後絕對低調,向你和陸書記看齊!”王大拿信誓旦旦地說道。
楊劍拍拍王大拿的肩膀,說道:“這事兒不怪你,都怪那些大領導的胃口太刁,讓你有了條件反射。”
“兄弟,你這話可是說到我的心坎裡嘍。”說著,王大拿放低音量,附耳再道:“不開豪車,不拿好酒,人家根本瞧不起你啊!”
楊劍隻能苦笑著點頭,奉天省就是這樣的行情,生意人也是有苦說不出。
有些話,點到即可,沒有必要說太多,免得王大拿會有多餘的想法。
追到陸懷遠的身後,聆聽一下省廳的後續動作吧。
突然,楊劍兜裡的手機再次震動,掏出來一瞧...市局李宏偉...秒掛!
對方仍不死心,又發來一條短信:楊大秘,我就在您的身後,求您稟報一聲陸書記吧。
楊劍並沒有轉身,而是加快腳上的步伐,走到陸懷遠的身邊,輕聲提了一嘴。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鑒於對方在暗處盯著自己,怎麼也得上前表示一下吧。
陸懷遠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聆聽董廳長的彙報。
楊劍識趣地後退,掏出手機,回條短信:看見了吧?
李宏偉秒回:楊大秘,求您幫我美言幾句,必有重謝!
楊劍把手機揣回褲兜,繼續跟在陸懷遠的身後,心想:李宏偉徹底栽了!
幾分鐘後,陸懷遠支開董廳長,在楊劍與王大拿的陪同下,隨機走進一個社區。
楊劍找來一個板凳,陸懷遠接過板凳後,又支開楊劍與王大拿,加入到正在閒聊的百姓當中。
不一會兒,換裝歸來的董廳長,直奔楊劍的方位走來,感激地說:“楊兄弟,啥也不說了,以後你指哪兒,老哥打哪兒。”
楊劍微笑著回道:“陸書記指哪兒,咱哥倆一起上!”
相視而笑,一切儘在不言中,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起保護陸懷遠的人身安全。
....
半個小時後,陸懷遠迎麵走來,眉頭微皺,麵色不怎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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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劍頓時一緊,心裡咯噔一下,主動接過板凳,輕聲試探道:“老板,您還想去哪兒?”
“不必了,回去。”陸懷遠冷冰冰地說道。
“是!”楊劍立即給王大拿遞個眼色,對方先跑一步,提前出去取車。
董廳長緊跟在陸懷遠的身後,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想:又要有人遭殃啊!
走出北街的一刹那,陸懷遠突然停下腳步,轉身說道:“暫緩城北的掃黑行動,改為暗中調查取證。”
“是!”董廳長原地敬禮,沉聲回道。
“小楊,你負責跟進這件事兒,隨時向我彙報進展。”陸懷遠麵無表情地看向楊劍。
“是!”楊劍狠狠地點頭,心想:一定是碰見了阻礙,難道有人在暗中上眼藥?
這時,王大拿驅車趕來,董廳長搶先一步,替陸懷遠打開車門。
登車前,楊劍與董廳長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彼此心照不宣。
返回的途中,陸懷遠突然開口:“王老板,請教你個問題。”
正在開車的王大拿,頓時一驚,勉強能扶穩方向盤,略顯慌亂地回道:“在下知無不言。”
陸懷遠肅聲問道:“笑貧不笑娼,這是常態嗎?”
王大拿偷瞄一眼楊劍,怯生生地說道:“回陸書記,這應該是病態吧?”
“好!病態二字用的好!”陸懷遠微笑著點頭。
楊劍長舒一口氣,心想:還好王大拿提前偷瞄我一眼啊!不然能拿滿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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