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爺在混亂中擊潰亂兵的場景,一股莫名的勇氣猛地湧了上來!他猛地一咬牙,擠出人群,挺直了胸膛,嘶聲吼道:“趙鐵柱在!”
“王勇在!”另一個被點到的護院也站了出來,聲音帶著顫抖,卻努力站直。
“李…李二狗在!”
“孫…孫大牛在!”
……
被點到的二十人,如同被驅趕的鴨子,在巨大的恐懼和一絲被強行點燃的求生本能驅使下,稀稀拉拉、麵色慘白地站到了張世傑身後。他們握著棍棒的手都在發抖,眼神充滿了絕望和茫然,根本不知道這位庶孫小爺要帶他們去做什麼,隻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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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世傑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悔或質疑的時間!他看也不看癱軟在地、眼神怨毒如蛇的張之極,大步流星,率先衝出議事大廳!冰冷刺骨的寒風夾雜著煙塵和隱約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身後的二十名家丁護院,如同被無形的鞭子驅趕著,在趙鐵柱和王勇的帶領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上去。
“快!去府庫!”張世傑的聲音在寒風中如同刀鋒般銳利,“披甲!執銳!動作快!”
張維賢看著那決絕衝入寒夜中的單薄背影,看著那二十個如同赴死般跟隨著的身影,蒼老的手緊緊攥著椅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眼中的複雜情緒翻湧到了極致!有孤注一擲的狠厲,有深深的擔憂,有對家族未來的迷茫,更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點燃的、名為“希望”的微弱火苗!
“父親!您…您怎麼能答應他?!他這是要害死我們啊!”張之極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嘶嚎起來,聲音充滿了怨毒和不解。
張維賢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利劍,狠狠刺向張之極!那目光中的失望、憤怒和一種近乎實質的鄙夷,讓張之極的哭嚎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閉嘴!”張維賢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冰寒,“若不想死,就給我滾起來!召集所有還能動彈的人!堵死所有通往內院的通道!準備滾木礌石!燒好金汁!若…若世傑擋不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痛楚,隨即化為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那便…玉石俱焚!我英國公府,沒有跪著死的孬種!”
寒夜如墨,殺聲盈耳。
張世傑帶著二十名剛剛披掛上簡陋皮甲、手持刀槍棍棒、臉上寫滿恐懼與茫然的烏合之眾,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衝向了府邸深處那火光衝天、慘叫連連的修羅殺場——西跨院!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煙塵,如同無數冰冷的鋼針,狠狠紮在每一個人的臉上、身上。每一步踏出,腳下仿佛都踩著粘稠的冰水——那是尚未完全凍結的血!
趙鐵柱緊緊握著手中的腰刀,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冰冷的刀柄幾乎要嵌入他的掌心。他死死盯著前方那個在火光映照下、挺直如槍的瘦削背影——張世傑。這位庶孫小爺,此刻仿佛化身為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正是這股氣息,強行壓下了趙鐵柱心中翻騰的恐懼,讓他還能勉強跟上腳步。
“小…小爺…”趙鐵柱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他快跑兩步,湊到張世傑身邊,急促地低語,“前麵…前麵就是西跨院的月亮門了!聽…聽動靜,亂兵就在門後!人…人不少!火把光晃得厲害!咱們…咱們這二十號人…真…真要衝過去?”
張世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看趙鐵柱一眼。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穿透混亂的黑暗和跳躍的火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洞開的月亮門。門內,人影幢幢,火光跳躍,狂亂的嘶吼聲、絕望的哭喊聲、兵刃砍入骨肉的悶響聲、物品被砸碎的破裂聲…交織成一曲令人頭皮發麻的地獄交響樂!
“不是衝過去。”張世傑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如同碎冰撞擊,瞬間穿透了趙鐵柱耳中的混亂噪音,“是守住這裡!這道月亮門,是通往內院最便捷的通道!必須釘死在這裡!”
他猛地停下腳步!身後的二十名家丁猝不及防,頓時一陣混亂擁擠,發出壓抑的驚呼和碰撞聲。
“列陣!”張世傑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過身後這群麵色慘白、眼中充滿恐懼的烏合之眾!那目光中的銳利和不容置疑的威嚴,竟讓混亂瞬間平息!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他,仿佛在絕境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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