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哭聲。那哭聲，從山頂傳到山下，從山下傳到城裡，從城裡傳到天下。
“王爺薨了！王爺薨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南京城，飛遍了整個天下。
卯時三刻，紫禁城的鐘聲敲響了。
那是喪鐘，一共敲了七十二下，每一下都像錘子，砸在每個人的心上。那些官員，跪在太和殿前，磕頭如搗蒜。那些百姓，跪在街道兩旁，嚎啕大哭。那些士兵，跪在營地裡，舉著槍，對空鳴放。
“王爺！王爺！您不能走！”
“您走了，我們怎麼辦？”
“王爺！王爺！”
張承業跪在父親身邊，握著他那隻冰涼的手。那隻手，還指著西方。那隻手，還握著那份急報。那隻手，還留著《藩務十策》的溫度。
“父親，您安心走吧。金州的事，我會處理好。美洲的事，我會處理好。天下的事，我會處理好。您不用擔心。”
他的眼淚，滴在父親的手上。
辰時三刻，陳邦彥跪在張世傑麵前。
“王爺，您走了。臣也老了。臣不能陪您去了。臣要活著，替您看著這個天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卷《藩務十策》，展開。那些字，還清晰。那些條款，還管用。那些心血，還滾燙。
“王爺，您放心。臣會寫完的。寫完了，交給世子。世子會照著做的。做不好，臣罵他。罵不聽，臣打他。打不改，臣就不活了。”
他磕了三個頭。
巳時三刻，黃宗羲跪在張世傑麵前。
“王爺，您走了。臣也老了。臣不能陪您去了。臣要活著，替您看著憲章。”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憲章》，翻開。那些字，還清晰。那些條款，還管用。那些心血，還滾燙。
“王爺，您放心。臣會守住憲章的。守不住，臣就不活了。”
他磕了三個頭。
午時三刻，張承業跪在父親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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