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似乎也比之前大了一點點！
有人來過！就在他們之後！
淩薇的心瞬間提起，匕首握緊，示意石頭警戒。
洞窟內寂靜無聲，隻有水滴落入潭水的滴答聲。
難道還有埋伏？
就在兩人全身緊繃之際——
“咳咳……”一陣極其虛弱、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咳嗽聲，從洞窟最陰暗的角落裡傳了出來。
淩薇猛地將火折子吹亮，循聲照去。
隻見在那個角落裡，一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奄奄的身影，正靠坐在石壁上，不是別人，正是——芸娘！
她還活著！而且竟然躲在這裡？！
淩薇和石頭都驚呆了！
芸娘看到淩薇，艱難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果然……是你……我就猜到……能找到這裡……攪動風雲的……隻會是你……”
“你……你沒死？那天的屍體……”淩薇難以置信，依舊保持警惕，沒有靠近。
那天的屍體明明就是芸娘！
“那是……我妹妹……”芸娘眼中閃過一絲巨大的悲痛，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我們……孿生……她替我……遭了毒手……我重傷……僥幸……躲入這寒潭深處……才逃過一劫……”
孿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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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薇心中巨震！難怪屍體如此相像！一切都說得通了！
真正的芸娘一直躲在這裡養傷！
而昨晚去窩棚警告她的，很可能就是這個重傷的芸娘本人！那句“往西”是試探，也是最後的提醒！
“王胥吏……幽冥閣……”芸娘喘著氣，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們……狗咬狗……了嗎……”
“外麵已經殺起來了。”淩薇沉聲道，稍微放鬆了警惕，走上前。
芸娘傷得很重，胸腹間簡單的包紮還在滲血，已是強弩之末。
“好……好……”芸娘露出欣慰又慘然的笑容，“那箱銀子……是……三年前……郡守貪汙的賑災款……王胥吏……是經手人之一……他私藏了大部分……想獻寶投靠幽冥閣……求個出身……”
果然如此！淩薇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鑰匙……是你留下的？”淩薇問。
“是……我發現了秘密……被追殺……妹妹替我死了……我逃到這裡……留下鑰匙和血書……盼……盼有人能……揭穿他們……”芸娘的氣息越來越弱。
她掙紮著，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濕透的油布包，遞給淩薇：“這……是王胥吏……與上麵……還有幽冥閣……勾結的……賬本副本……和……部分書信……我妹妹……冒死抄錄的……藏在……別處……我剛……取回……”
淩薇接過那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有千鈞重！
這才是真正能釘死王胥吏及其背後勢力的鐵證！
“交給……能交給的人……為我……為我妹妹……報仇……”芸娘的眼神開始渙散，手無力地垂下。
“芸娘！”淩薇扶住她。
芸娘用最後一絲力氣，抓住淩薇的手，目光灼灼：“快……走……幽冥閣……還有……後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她的手徹底鬆開，頭歪向一邊，氣息斷絕。
這位堅韌而智慧的女子，最終在目睹仇人內訌後，溘然長逝。
淩薇心情複雜，默默將芸娘的屍體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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