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厚重的鐵門外,那陌生的、帶著不容置疑語氣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裡麵的人聽見沒有?立刻開門!延誤了軍令,你們擔待得起嗎?”
守在門外的兩名郡尉心腹侍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他們是趙擎蒼親自挑選、嚴令必須保護好人犯的親信,接到的命令是寸步不離,未經郡尉大人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觸或提走人犯。
方才大人匆忙離去時,並無任何轉移的指示。
其中一名較為年長的侍衛沉聲應對:“門外是哪一隊的兄弟?恕我等職責所在,需驗看郡尉大人手令方可開門。”
“手令?”門外那人似乎嗤笑了一聲,“事急從權!郡尉大人正在處理緊急軍務,無暇分身,特命我等前來轉移要犯至更安全處!快開門!若是讓刺客同夥鑽了空子,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畢竟剛剛經曆了刺殺,加強防護、轉移地點是正常操作。
但兩名侍衛卻絲毫不敢放鬆。
郡尉治軍極嚴,絕不會僅憑口信就執行如此重要的轉移任務。
年長侍衛一隻手悄悄按在了刀柄上,另一隻手對同伴打了個戒備的手勢,繼續周旋道:“兄弟見諒,軍規如山。沒有大人手令,我等萬萬不敢開門。不如請兄弟去請一道手令來,或者請侍衛長大人親自前來?”
門外沉默了片刻。
就是這片刻的沉默,讓門內門外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密室內的淩薇,心臟狂跳,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門外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沒有手令,言語催促,甚至帶著恐嚇——這絕不是郡尉的正常流程!
來者絕非善意!
她的大腦飛速思考。
如果是幽冥閣或者郡守的滅口之人,他們敢在郡尉府內動手,必然有所憑仗,要麼是調開了大部分守衛,要麼就是……
內部有級別很高的接應!
硬拚,門外兩名侍衛恐怕凶多吉少,自己也難逃一死。
必須製造混亂!
必須把動靜鬨大,引來真正的郡尉親信!
她的目光如同閃電般掃過這間幾乎空無一物的密室。
石床、固定在地上的石桌、牆壁上的油燈……沒有武器,沒有窗戶。
有了!
淩薇猛地撲到石床邊,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張沉重的石床推得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同時,她扯開嗓子,用儘全力發出驚恐到極點的尖叫,聲音尖銳得幾乎能刺破耳膜:
“啊——!!!不要殺我!不是我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陳主簿!是郡守!都是他們逼我的!”
“別過來!救命!郡尉大人救命啊!!”
她的尖叫和胡言亂語,伴隨著石床摩擦的噪音,瞬間穿透了鐵門,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厲和突兀!
門外的兩名侍衛臉色驟變!
人犯在裡麵遭遇了什麼?!
而門外那群“奉命而來”的人,顯然也沒料到這一出,頓時一陣騷動。
“媽的!裡麵怎麼回事?!”那個陌生聲音驚怒交加地低吼道,“快開門!”
“你們到底對裡麵做了什麼?!”年長的侍衛厲聲質問,徹底拔出了腰刀,他的同伴也立刻刀出鞘,背靠鐵門,警惕地對著門外走廊黑暗的方向。
“放肆!我等是奉命行事!”門外那人似乎也急了,“再不開門,就以違抗軍令論處,格殺勿論!”
“誰敢?!”年長侍衛怒吼,“沒有郡尉手令,誰也別想帶人走!弟兄們,發信號!求援!”
他最後一句是吼給走廊儘頭可能存在的其他暗哨聽的。
瞬間,一道尖銳的響箭聲刺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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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門外那陌生聲音知道無法再偽裝,立刻撕破臉皮,厲聲下令!
鏗鏘的刀劍出鞘聲和激烈的打鬥聲立刻在門外走廊裡爆發開來!
顯然,那夥冒充者人數不少,且早有準備,立刻與兩名忠心侍衛戰作一團!
密室內的淩薇停止了尖叫和製造噪音,胸口劇烈起伏,耳朵緊緊貼著鐵門,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
打鬥聲異常激烈,還夾雜著怒吼和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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