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在哪?
意識如同沉船般艱難地浮出黑暗的深淵。毒島冴子的綠瞳猛地睜開!身體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獵豹!才猛著發現自己正身處在自己在瘋狂冒險號上臥室。
嗅覺出中不是硝煙、血腥或廢墟的塵埃,而是潔淨的、帶著陽光味道的棉織物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安神草藥香。緊接著,是身體傳來的、被妥善處理包紮後的鈍痛感,以及被柔軟織物包裹的溫暖觸感。
“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毒島冴子猛地轉頭,緊繃的神經在看到床邊椅子上那個翹著二郎腿、正百無聊賴拋著一顆水果的身影時,才緩緩鬆弛下來。是傅坤澤。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帶著那種熟悉的笑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乾淨的睡衣,又感受了一下清爽的身體,眉頭微蹙,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傅坤澤。
傅坤澤似乎完全看懂了她的眼神。他隨手接住拋起的水果,咧嘴一笑,語氣坦蕩得近乎理直氣壯:“哦,你說洗澡換衣服啊?是我乾的。”他指了指旁邊椅子上疊放整齊、但明顯被清洗過還殘留著淡淡血腥味的劍道服,“總不能讓你一身血汙泥漿地躺我新換的床單上吧?地上更不行。小陳那小身板,給她塊抹布都擰不動。”他聳聳肩,一副舍我其誰的無奈表情,“所以咯,隻能船長我親自動手了。放心,我很專業的,閉著眼完成的,絕對非禮勿視……呃,儘量吧”
毒島冴子:“……”
她白皙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紅暈,如同冰雪初融時閃過的一抹微光。綠瞳微微閃動了一下,目光從傅坤澤坦蕩或者說厚臉皮的臉上移開。末日裡,生存是第一要務,羞恥感早已被磨礪殆儘。但被一個男人,尤其是自己的船長,如此直白地說出“我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饒是她心誌堅韌如鐵,也難免泛起一絲漣漪。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隻是微微垂下眼簾,聲音平靜依舊,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謝謝。”
“吱!醒了就好!”另一個小小的聲音從傅坤澤肩頭響起。小陳探出腦袋,獨眼上下打量著毒島冴子,看到她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她小小的鼻子皺了皺,目光掃過傅坤澤放在床頭櫃上的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肉粥,又想起傅坤澤剛才“親自動手”的宣言,一股酸溜溜的情緒瞬間湧了上來。她故意扭過頭,用細聲細氣但帶著明顯別扭的語氣哼道:“哼!誰…誰擔心你了!就是…就是怕你死了,船長又要發瘋折騰我們鼠鼠而已!粥…粥是船長非要熬的,難喝可別怪我!”
毒島冴子看向小陳,看著她那副明明關心卻非要嘴硬的樣子,冰冷的紫瞳深處似乎融化了一點點。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溫度:“也謝謝你,小陳。”
“嗚…!”被直接道謝的小陳瞬間僵住,小小的身體鼠眼可見地泛紅,獨眼瞪得溜圓,似乎被這句簡單的感謝噎住了。她猛地一跺小爪子,嗖地一下從傅坤澤肩頭竄下,頭也不回地衝向門口,細小的聲音帶著慌亂遠遠傳來:“笨…笨蛋!誰要你謝了!我…我出去了”轉眼就消失在門外。”
傅坤澤看著小陳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一笑,也不在意。他把那碗熬得濃稠噴香的肉粥端到毒島冴子麵前,濃鬱的肉香瞬間彌漫開來:“喏,趁熱吃。我跟小陳鼓搗的,用的是船上最好的肉,補補身子。”他把勺子塞進冴子唯一能動的右手裡,“別擔心比賽,剛係統通知了,初賽剛結束,下一輪在明天。你有的是時間恢複。”
毒島冴子用右手接過碗,溫熱的觸感透過瓷碗傳來。她低頭看著碗裡晶瑩的米粒和燉得軟爛的肉塊,沒有立刻吃,而是再次看向傅坤澤,有些在意“船上最好的肉”。
傅坤澤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說起另一件事來:“乾得漂亮,冴子。”他頓了頓,彎腰從床邊的地上拿起一樣用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哐當。”
他解開布包,將裡麵的東西輕輕放在毒島冴子手邊的被子上。
那是一把刀。
並非她之前使用的普通武士刀,更非殘刃。刀鞘是深沉的紫黑色,材質似木非木,似鐵非鐵,表麵流淌著細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紋。刀鐔是簡潔的八角形,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僅僅是刀鞘和刀鐔,就透著一股內斂的殺伐之氣。
“不是船上合成台產的,是我在論壇上弄的。雖然也沒有效果,但比那個破合成台弄的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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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傅坤澤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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