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冷的空氣透過破碎的落地窗縫隙滲入別墅客廳,驅散了些許殘留的血腥氣。毒島冴子率先睜開了眼睛。昨夜短暫的安寧仿佛一場幻夢,紫眸在清醒的瞬間便恢複了慣常的深邃,但眼底深處那層堅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些許,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軟光澤。
她側過臉,看著枕畔傅坤澤沉睡中略顯放鬆的側臉。昨夜相擁而眠的暖意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沒有猶豫,她微微支起身,低下頭,一個輕柔的、帶著清晨微涼氣息的吻,如同羽毛般落在傅坤澤的唇上。
傅坤澤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冴子近在咫尺的精致麵容,紫色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種昨夜未曾有過的、近乎溫柔的專注。他嘴角勾起,手臂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清晨的問候。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切儘在不言中。
【叮~現家與毒島冴子相互好感達標。滿足必要條件,毒島冴子專屬特殊船員任務:了卻遺憾,已開啟。】
這是昨晚就響起的提示音,比起不明不白的小陳的船員任務,毒島冴子船員任務就簡單明了的多了。傅坤澤當然清楚毒島冴子的遺憾是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
兩人起身,沒有穿昨日的校服而是換上了傅坤澤更適合行動的裝束,堅韌耐磨的深色作戰服,利落方便。毒島冴子重新將紫苑背好,動作依舊流暢,卻少了幾分刻意維持的冰冷距離感。
當他們並肩走下樓梯時,客廳裡的景象映入眼簾。像素骷髏射手和僵屍果然已經躲到了陽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陰影裡,隻剩下幽藍的魂火在昏暗處微微閃爍。宮本麗、高城沙耶、平野戶田和鞠川靜香四人早已醒來,圍坐在地毯一角刻意避開了小室孝屍體所在的那片區域,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氣氛壓抑而沉重。看到傅坤澤和毒島冴子下樓,所有的交談聲瞬間消失,四雙眼睛帶著複雜的情緒——恐懼、敬畏、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
短暫的沉默後,依舊是鞠川靜香,這位迷糊卻似乎被命運推到了“代言人”位置的金發校醫,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和緊張:
“傅君,毒島同學……我們今天……要去哪裡?”
傅坤澤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身邊的冴子身上,語氣平靜:“找輛越野車,然後去找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宮本麗下意識地重複,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毒島冴子,“是……昨晚毒島同學說的那個……愛麗絲嗎?”
“對。”傅坤澤點頭,目光轉向冴子,帶著詢問,“冴子,你還記得遇到愛麗絲的地方嗎?”
毒島冴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提到那個名字,紫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痛楚和追憶。但這一次,她沒有回避,也沒有用冰冷掩飾。她迎著傅坤澤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再刻意壓抑的懷念:
“記得。”她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輕得像歎息,“我時常會回想過去。”
這句話,讓宮本麗等人心頭一震。這是他們第一次從毒島冴子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帶著個人情感色彩的表述。不再是冰冷的陳述事實,而是承認了回想,承認了那些過去在她心中的分量。這細微的變化,如同堅冰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痕。
目標敲定。沒有多餘的動員,生存的壓力就是最好的驅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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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迅速離開這棟短暫的庇護所。清晨的別墅區依舊死寂,隻有零星遊蕩的死體。傅坤澤很快在附近街道找到了一輛體型龐大、看起來相當結實的黑色豐田陸地巡洋艦。車窗緊閉,但主人顯然匆忙逃離,鑰匙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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