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礫石灘塗上,血腥味混合著海風的鹹腥彌漫。最後幾個負傷的蛇人戰士在祭司的掩護下,拖著淌血的蛇尾倉皇遁入遠處的礁石叢中,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折斷的武器。五百隻亡靈鼠在剛才的突襲中也損失了近三分之一,殘存的厲戰鼠眼窩中的紅芒也黯淡不少,無聲地聚攏在幽靈分身周圍,如同黑色的靜默墓碑。
幸存的鼠人戰士們驚魂未定,他們喘著粗氣,互相攙扶著,短毛被血汙和汗水黏成一綹一綹。他們警惕又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看著那手持深藍長槍、如同陰影凝聚而成的詭異身影,以及它周圍那一片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亡靈鼠群。恐懼和感激在他們細小的眼睛裡交織。
傅坤澤通過幽身分身清晰地看到了鼠人們鼠嘴開合,說著聽不懂的語言,配合肢體動作,顯然是在交流,但他根本不明白。
“船長,我似乎可以和他們交流”船上小陳突然發言道。
“你能聽懂那種語言?”
“不能,是統禦的作用。我雖然控製不了他們,但是可以交流”
小小的身體繃緊,紅色的左眼死死盯著沙灘上那群幸存的鼠人。她似乎在努力捕捉著什麼。“他們…在害怕…在感謝…在問…我們是誰?”小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隨即變得肯定。
統禦能力帶來的精神溝通,雖然無法控製活著的智慧鼠人,但跨越語言的精神共鳴卻成了橋梁。
“好!告訴他們,我們是路過的冒險者,看不慣蛇人欺負弱小,所以出手。”傅坤澤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快速下達指令,“重點強調你也是鼠人,然後問問這島什麼情況。”
小陳立刻閉眼,無形的精神波動跨越海麵,精準地籠罩住沙灘上那個受傷最重、被同伴攙扶著的應該是小隊長的鼠人。
沙灘上,鼠人小隊長正緊張地看著幽靈分身,試圖理解這沉默的亡靈援軍。突然,一個清晰、帶著少女質感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別怕!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外來的冒險者,看到蛇人欺負同族,看不過眼才出手的!]
[同族?]鼠人小隊長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幽靈分身旁邊那些明顯是亡靈的鼠類。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冒險者這個陌生詞彙,注意力全被同族二字吸引。他看向幽靈分身,又看看亡靈鼠。
[您也是鼠人?偉大的同族強者,感謝您的援手,您拯救了我們巡邏隊]
通過小陳的精神轉述,傅坤澤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眼中精光一閃:“問他,這島什麼情況?”
小陳立刻將問題傳遞過去。
鼠人小隊長的精神回應帶著苦澀和憤怒:
[這裡是灰爪島偉大先祖被迫流落之地,我族數千年前來到這裡。我們是裂齒氏族的戰士,這裡是前線最外圍的巡邏區。那些該死的蛇人,他們原本和我們勢均力敵。但就在前幾天,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盟友,帶著一群貓魔物。那些貓魔物簡直是天克我們,我們一下損失了很多戰士。]
“問問他,知不知道鼠之祭壇在哪裡?”傅坤澤終於拋出了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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