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有的虹膜是如同熔金般的熾烈金色,瞳孔卻是一條細長的豎線;有的則呈現出深海般的蔚藍,瞳孔如同星辰般閃爍著微光;還有的則是瑰麗的紫羅蘭色,或者如同翡翠般的碧綠……每一顆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寶石,詭異中透著一絲妖異的美感。
然而,與這眼球緊密相連的,並非是任何想象中的神經組織,而是四條腿。這些腿不同於眼球的多彩全是標準的深棕色,覆蓋著油亮的光澤,呈現出典型的多節結構,從眼球下方延伸出來,每一節都帶著細微的絨毛和倒刺。它們細長而嶙峋,末端的尖爪微微蜷曲,無意識地在碗底刮擦著,發出極其細微的“窸窣”聲,讓人一下就聯想到蟑螂腿。
傅坤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的手指輕輕地捏住眼球的邊緣,生怕稍微用力就會把它捏碎。畢竟根據前不久他對自己眼球的實驗,眼球這東西很容易一不心捏爛的。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眼球的瞬間,那隻眼球突然像是被驚擾到的小動物一樣,猛地掙紮起來。它那回條蟑螂腿在空中胡亂蹬踹著,似乎想要掙脫傅坤澤的掌控。
就在傅坤澤捏起那隻掙紮的眼球,將其送入口中的同時,那道熟悉的女聲再次同步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為您呈上的是本場遊戲的第十四道‘珍饈’:‘千瞳詭足膾’。此珍饈並非源於某個特定世界,而是遊蕩於維度間隙的生物,呈現萬千幻色,故而每顆皆樣模都獨一無二。”
聲音微頓,仿佛在留白中強調接下來的重點。“而其下的‘詭足’,乃是曆經無數世界汙穢與殘渣淬煉而成的極致風味載體。其多節結構蘊含層次豐富的油脂香氣,在唇齒間可帶來絕妙的酥脆觸感。食用時,建議感受其鮮活掙紮所帶來的、充滿生命張力的獨特口感。”
“核心風味在於眼球內部的充盈物:輕咬破壁,粘稠血液湧出,帶著濃重的腥鹹與一絲腐鏽金屬般的鐵鏽味。詭足的掙紮加劇了體液的迸濺,其眼球碎裂聲與血液的粘稠感交織,形成原始而暴烈的味覺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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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聲的介紹剛剛落下,傅坤澤甚至還沒來得及將手中的眼球蟲送入口中——
“就是它!”
小陳猛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細長的黑色尾巴因興奮而筆直豎起。她紅色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光芒,伸出小爪子指向傅坤澤手中那隻仍在微微顫動的眼球蟲:
“船長你找到了,這就是鼠鼠的‘毒藥’,按照規則,你出局啦。”
她歡快地拍著手,隨即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桌上僅剩的兩個未被開啟的餐盤蓋:
“所以最後這兩道菜,全都歸鼠鼠我啦!”
“那真是恭喜你了。”傅坤澤麵無表情,祝賀了一句。把徹底送入口中,眼見要被吃小家夥的附肢瘋狂蹬踏,特別是後腿,用力踢在傅坤澤的嘴唇上,腿上的細小倒刺帶來一陣陣輕微的刺痛感。
入口瞬間,那東西掙紮得更厲害了,滑膩的身體試圖往喉嚨深處鑽去,引發強烈的嘔吐反射。傅坤澤強行壓製住,用舌頭和上顎將其控製住。
小家夥的四條蟑螂腿,特別是後腿,瘋狂地蹬踹著他的嘴唇、牙齒和舌尖,腿上的細小倒刺帶來一陣陣密集而輕微的刺痛感,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他仔細感受著:“嗯……身體表麵有種滑滑的蠟質感……淡淡的甜味?有點像……腐爛的花蜜?”
待其掙紮稍緩,他輕輕一咬,牙齒合攏。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類似漿果爆裂的聲響在他口腔內響起,隨後一股濃鬱而獨特的甜味汁液在口中爆開,緊隨其後的是一股鮮明而濃烈的血腥味如同海嘯般湧上,與那甜味激烈地碰撞、交織。兩種極端味道的混合,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味覺體驗。
爆裂後,那眼球蟲的殘骸,幾片破碎的、帶著不同色澤的薄膜狀組織,大概是虹膜和眼壁,混合著粘稠的血液貼在他的上顎和齒縫間。更詭異的是,那幾條被咬斷但神經末梢似乎還未徹底死亡的蟑螂腿,依舊在他的舌麵上和臉頰內側無意識地、輕微地抽搐、劃動著,帶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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