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誌即潮汐,汝之呼吸即風暴!”
“吾等獻上癲狂之智,獻上血肉之軀,獻上此界之坐標!”
“請垂下您億萬鱗片之一,派遣您的使者,踏碎這虛偽的寧靜!”
“以叛徒之血,以愚者之魂,恭請猩紅螺旋之主之使者,降臨此舟!”
這褻瀆的詠頌如同擁有魔力,強行扭曲並取代了先前對聖子的讚美。龐大的方林濤石像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仿佛承受不住這邪異力量的衝擊。
蘇茜咬緊牙關,憑借著她強韌的精神力和意誌,強行抵抗著那無形的束縛與精神侵蝕,保持著最後的清醒。她眼睜睜看著克蘇魯婭在狂熱的詠頌聲中,一步步,如同進行著最神聖的舞蹈,走向那尊開始剝落的石像。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克蘇魯婭走到了石像腳下。她臉上帶著殉道者般的狂熱與平靜,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鑲嵌著血紅寶石的骨質匕首,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她臉上帶著殉道者般的混合著痛苦與極樂的狂熱與平靜,猛地從她那寬大的袍袖中掏出一把造型怪異的骨質匕首,匕首柄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搏動著的如同心臟般的血紅寶石。
她沒有絲毫猶豫,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微笑,將匕首高高舉起,然後精準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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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慘叫,隻有一種仿佛歎息般的滿足呼氣聲。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暗紅色的血液並非噴濺,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汩汩流淌出來,迅速滲入石像基座,並沿著那些裂紋向上蔓延。
隨著她的生命氣息徹底消散,那覆蓋她全身的、妖異的血紅鱗片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灰暗、枯萎,如同死去的苔蘚。而她這充滿邪異儀式感的自我獻祭,仿佛成為了最終召喚儀式的、最強大的催化劑。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纏繞螺旋之猩紅主宰!”
“請垂聽褻瀆之頌,請踏碎安寧之舟!”
“於此獻上血肉之軀,恭請使者降臨!”
最後的詠頌詞達到了頂峰,聲音洪大、怪異,仿佛成千上萬的人在深海中同時開口,帶著水壓的沉悶、回聲的疊加,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某種古老存在的褻瀆箴言。整個甲板,不,整艘諾亞方舟號都在這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恐怖聲浪中劇烈地震顫、呻吟起來!
那尊巨大的方林濤石像再也無法支撐,在一陣令人心悸的崩裂聲中轟然解體,外部灰白色的石殼寸寸剝落,炸裂成無數碎片,激起漫天彌漫的煙塵,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然而,顯露出來的並非空無一物,也並非方林濤的天真形象,而是一尊比原來小了一號、但造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SAN值狂掉的雕像。
那是一個扭曲的魚人形象,材質似石非石,似肉非肉,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帶著潮濕反光的血紅色。它有著類人的軀乾,但覆蓋著密密麻麻、不斷開合翕動的血紅鱗片,頭部如同融化的魚頭,嘴巴裂開至耳根,露出密集的針狀利齒,一雙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茫然地瞪著天空。正是克蘇魯婭和她信徒們身上異變的完美放大版。
這尊褻瀆的魚人雕像一出現,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弦被撥動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種龐大、古老的東西,正被這儀式召喚。
即將跨越某種不可見的維度和界限,強行降臨到這艘被孤立於茫茫大海的船隻之上。空間的波動如同沸騰的水麵般劇烈蕩漾開來,甲板上的景物開始扭曲、變形,空間的波動如同水紋般蕩漾開來。
“要來了嗎?”傅坤澤在心中默念,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整個儀式的過程,從克蘇魯婭的異動到獻祭,再到這褻瀆雕像的顯現。他感受到了那即將降臨的恐怖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驗證猜想般的冷靜觀察。
然而,就在他將目光從儀式現場移開,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劇變時,一個與他心中所想一模一樣的問題,卻從身邊響起,隻是語氣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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