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著暗沉鱗甲的豬身踏在持續搏動的肉質大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嗤”聲。傅坤澤剛剛結束了一場短暫而高效的狩獵。
對手是一隻形態扭曲,上半身覆蓋魚鱗與鰓裂,下半身卻長著類人下肢的魚人,以及一頭與它纏鬥正酣,生著四隻肌肉賁張臂膀和兩顆不斷嘶吼猴頭的怪物。
戰鬥並無太多懸念,在九雞拉豬的協同圍攻下,魚人被尖銳的喙撕開了鰓部,四臂雙頭猴則被豬首的巨口咬碎了一顆頭顱,很快便雙雙殞命。
吞噬它們帶來的能量暖流頗為可觀,但並未觸發進化。傅坤澤能感覺到,距離下一次形態改變的臨界點,還差那麼一點火候。
吞噬它們帶來的能量暖流頗為可觀,但並未觸發進化。傅坤澤能感覺到,距離下一次形態改變的臨界點,還差那麼一點火候。
【目前剩餘玩家:93】
數字在他意識中閃過。魚人和四臂猴並非玩家,隻是在他趕路和狩獵期間,又有一名玩家在其他地方被淘汰了。
他沒有停留,巨大的犬耳再次高頻轉動,捕捉著遠方新的“紛爭交響樂”。調整方向,他驅動著龐大的身軀,朝著下一個感知中的獵場奔去。
就在這趕路的過程中,側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肉質平原上,一個緩慢移動的物體突兀地映入他分散的視野。那東西遠遠看去,像是一大坨不規則,表麵粗糙,顏色暗沉近褐的球狀物,正以一種恒定而費力的速度,一寸寸地碾過地麵上低矮的發絲草叢。
“又是……排泄物?”一股混合著厭惡與高度戒備的情緒瞬間升起。不久前那灘偽裝者的襲擊還曆曆在目,粘稠包裹和腐蝕的觸感讓他心有餘悸。
但放棄潛在獵物的念頭同樣讓他不快。略一權衡,他決定采取更穩妥的策略。意念微動,一隻羽毛顏色偏暗,行動最為敏捷的公雞立刻與他分離,拖曳著那條覆蓋軟鱗的臍帶,悄無聲息地朝著那移動的“糞球”潛行而去。
公雞借助發絲草叢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那“糞球”的細節逐漸清晰。它的質地確實看起來粗糙不堪,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其朝向公雞的這一麵,竟有規律地閃爍著幾行由某種柔和光點構成的文字,那光芒與這個血肉世界的基調格格不入:
“推動巨屎的西西弗斯(????)”
那文字後麵跟著的一個簡單線條勾勒出的笑臉顏文字,更是讓這場景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而且文字還是中文,是的,他很肯定那不是什麼翻譯,而是確確實實的就是中文。
探查的公雞停在了安全距離外,紅色的雞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困惑。它歪了歪頭,似乎無法理解眼前這超現實的景象。它謹慎地沒有繼續靠近,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將所見的一切,通過視覺共享,忠實地傳遞回主體的意識。
遠方的傅坤澤,通過公雞的視野看到那閃爍的文字和顏文字時,覆蓋鱗甲的豬首也明顯頓了一下。
“……什麼東西?”一股混雜著荒謬感的強烈好奇心,暫時壓過了獵殺的欲望。
……
偵查的公雞壓低身形,借著發絲草叢的掩護繼續向前潛行。隨著距離拉近,視野越過那不斷滾動的巨大糞球,終於看清了後麵的景象——
一個約莫人類體型的生物正費力地推動著糞球。它保持著基本的直立人形,但體表覆蓋著深褐色的幾丁質甲殼,在肩背處形成堅硬的護甲。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部,雖然有著人類的麵部輪廓,但額頭生著一對短小的扇形觸角,此刻正因為用力而微微顫動。
這分明是一隻化作人形的屎殼郎。它雙臂抵在粗糙的糞球表麵,六條節肢狀的腿腳深深陷入肉質地麵,每一次發力都讓糞球向前滾動一寸。整個畫麵在血肉平原上構成一幅荒誕的圖景——確實像極了神話中推動巨石的西西弗斯。
就在傅坤澤通過公雞視野觀察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思緒正圍繞著“這個家夥到底在做什麼”、“推糞球能獲得什麼進化”等疑問打轉時——
“啊呀——莫殺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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