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幾人目光瞬間定格在吳戰拿掉上麵一身布衣露出的金光之上。
“嗬嗬，柴安有心了。”見吳戰疑惑，張文反倒是麵帶笑容，“是金絲絹甲，你完全展開就知道了，裡外兩層都是上等的蠶絲織造而成，中間的部分是蟒蛇皮，堅硬且有韌性。蛇皮被分成大小不一的塊狀，工匠在上麵打出針尖大小的孔洞，裡外再用上好的蠶絲包裹縫製，最後用金絲縫製到一起，透氣柔軟，可防箭矢射透，一般的刀劍也無法一下砍透。”
吳戰已經整件絹甲抖落而開，上麵依稀可見刀痕。
“很貴重吧？”
“至少夥長所屬幾年的軍功加在一起不一定換取的到，可以說可遇不可求。”
“張哥明天還會去吧，實在太貴重了！”
“我的兵我了解，哪怕殘廢了也不會不認我，除非認為自己完全是一個生不如死的廢人，感覺丟了我的臉。你讓他的生命得到了重生，他必然會拿軍功去換軟件表達自己的謝意。其實不要糾結他的價值，就像你的藥丸，看著不起眼，每一粒的簡直都無法估量。一瓶上交的話估計就可以足以保證你們每一個人直接晉升什長。“
一句話其餘八人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什長說明，他們隻認為是普通的療傷藥。
“未看到絹甲之前你一出手就是五瓶給了柴安，還不算你為他療傷，我想依據他的麵色如果不遇到你，用不了多久就會命喪黃泉吧？”
“好吧，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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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戰沒有否認，張文長出一口氣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接連休整六天時間，其他三位夥長趕到，隊長則是入城拜見城主，回來之後的第二天大軍就開拔，同樣的城主府也有一隊近兩百人馬隨後出發，隊長正是吳戰醫治的柴安，一改往日的萎靡，完全可以說是威風凜凜。
冬十月，到達京畿東都洛陽。
洛陽城西北，龍首原下，占地千頃的北衙禁軍大校場，此刻仿佛一塊巨大的、冰冷的玄鐵，沉沉地壓在初冬的肅殺裡。
昨夜一場霜降，將枯黃底草甸槽染成一片刺目的|銀白，又被無數雙沉重的戰靴碾踏成泥濘與冰碴的混合體。朔風，這來自漠北的、帶著鐵鏽與沙礫氣息的信使，毫無憐憫地呼嘯著，卷過空曠的場地，發出尖銳的哨音，更猛烈地撕扯著高聳在點將台兩側的巨大軍纛。
兩麵纛旗，皆以玄黑為底，赤紅鑲邊，一麵繡著鬥大的金色“李”字，筆畫遒勁如刀劈斧鑿，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一頭蟄伏欲撲的猛獸。
另一麵則是大唐的象征——張牙舞爪、睥睨四方的金色蟠龍，龍睛以罕見的深海墨玉鑲嵌，即使在晦暗的天光下，也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旗杆是整根百年鐵力木所製，深深夯入凍土，穩如磐石，任憑風吼旗揚，自巋然不動。
校場中央，是沉默的汪洋。
整整五千名北衙禁軍精銳——玄甲軍與飛騎的混編方陣，如同鋼鐵澆鑄的叢林。
他們身披明光鎧，冰冷的甲片在稀薄的晨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寒芒，如同無數片凍結的鱗甲。頭盔下的麵容，大部分被護頰遮擋，隻露出一雙雙眼睛。那是怎樣的眼睛？沒有恐懼，沒有迷茫，隻有經過血與火淬煉後沉澱下的、磐石般的堅毅，以及一絲對即將到來者的敬畏。
他們分列成數個巨大的方陣，步兵在前，長槊如林，槊尖密集地刺向鉛灰色的蒼穹，遠遠望去，仿佛一片移動的、由鋼鐵荊棘構成的死亡森林。
騎兵分列兩翼，戰馬披掛著重型具裝馬鎧，隻露出馬眼和馬鼻，噴出的團團白氣瞬間被寒風扯碎。這些久經沙場的戰馬也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氛，不安地刨動著裹著蹄鐵的鐵蹄，發出沉悶的“嘚嘚”聲，卻無一聲嘶鳴。
最後麵所站就是近兩萬新招募的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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