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自己哭,是為允恪哭。她不明白,一個父親怎麼能這樣對自己的孩子。她不明白,靖軒為什麼要用上一代的罪來懲罰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後來她明白了。靖軒不是在懲罰允恪。他是在懲罰她。用冷暴力懲罰她的“不忠”,用對允恪的冷漠來提醒她——你這個孩子來路不明,我給你一口飯吃已經是我仁慈了。
時間在夢裡是混亂的。她看見太皇太後病逝,靈堂裡白幡如雪。她跪在靈前哭得站不起來,因為太皇太後是這個家裡最後一個護著她的人。太皇太後死了,她就徹底沒有靠山了。她看見素瑩站在靈堂外麵,穿著一身孝服,臉上掛著得體的哀戚。可美璃看見了她的眼睛。她在笑。
她看見自己去找皇上。那大概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一件事。她手裡握著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一張藏寶圖。她用那張圖跟皇上做了一個交易。她說,皇上,臣妾死後,求您追封臣妾為慶王正妃,讓允恪成為嫡子。皇上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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