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數句無關緊要的閒話,給秦姑姑磨了無數次的墨,替孫女史遞了無數次的筆。她把繕寫房裡每一個人都伺候得舒舒服服,把每一件分內的差事都做得滴水不漏,把自己的存在感控製在“不可或缺但不引人注目”的微妙尺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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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時候往前邁一步了。
崇政殿偏殿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廳堂,兩麵開窗,窗外種著幾株老梅,枝乾虯曲,雖未到花期,卻已隱隱有了幾分傲雪淩霜的姿態。林噙霜被安排在靠窗的一個工位上,鋪紙研墨的時候,她不經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那條鋪著青石板的廊道,正是從崇政殿正殿通往後宮的必經之路。
她的心跳平穩而有力,像一麵被敲了多年的鼓,終於等到了一場合奏。
不急。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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