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楊靈離開鎮淵宗已然過去了整整一年。在這一年的時光裡,楊靈將自己巧妙地隱藏成了一位四處漂泊的遊醫,一路走走停停,曆經了無數的風雨和艱辛,終於在今日抵達了琴國的國都——琴都。
入眼所見,是那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巍峨城牆。高聳的牆壁仿佛直插天際,巨大的城門猶如張開的虎口,似乎在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那城門由厚重的實木打造而成,表麵布滿了斑駁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門上鑲嵌著一排排巨大的銅釘,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城門兩側的石獅子威風凜凜,怒目圓睜,好似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座城池。
來到城門口,隻見一排排兵卒嚴陣駐守。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楊靈也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肅殺氣息。這裡沒有兵卒隨意攔截道路進行查驗,畢竟也沒有查驗的必要。每入城的十個人中,會有兩名修士,三名富貴之人,還有五名普通百姓。既撈不到什麼好處,又有可能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楊靈很輕易地就進入了琴都之內。他隨意走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下一刻,利用符咒迅速換了一張臉,然後從容地走了出來。他進入的這個地方是一片平民聚居的區域,位於西門。楊靈要獲取一樣東西,隻有得到了這樣東西,自己的任務才算真正拉開序幕。
楊靈緩緩走到了一處醫館前,醫館的正名乃是“正清醫館”。剛踏入醫館,一股濃鬱的草藥味便撲鼻而來。屋內光線略顯昏暗,靠牆的一排排藥櫃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藥匣子,標簽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幾張破舊的木桌橫在屋子中間,上麵擺放著一些搗藥的器具和零碎的藥材。
此時,立馬就有一個年輕的學徒走上前來。這學徒看著是個機靈卻有些市儈的性子,見楊靈一副遊醫老者的模樣,立刻笑臉相迎道:“老師傅,不知您可是來抓藥的嗎?”
楊靈眯著那雙暗淡無神的雙眼,臉上的老人斑隨著說話的動作擠在了一起,他偽裝的是個脾氣急躁且直爽的人,此刻乾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老頭我一介遊醫來到你這,不是抓藥,還能是乾什麼的?見到我這樣一個老頭子走進來,也不趕緊弄點水和吃食招待一下,你師傅是怎麼教導你的?快去叫你師傅來!!”楊靈的語氣格外大聲,毫不客氣,邊說還邊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背簍。
“你!你這老不……大爺,您先坐,我這就給您拿些吃食來。”學徒剛受了這頓責罵,本想罵回去,但他畢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一看到楊靈隨手丟了一塊銀子在桌子上,當場就變了臉色,再次笑臉相迎。
學徒趕忙說道:“老師傅,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準備。”
楊靈冷哼一聲:“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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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學徒端來了一些簡單的吃食和茶水,賠著笑道:“老師傅,您先吃著,我師傅這會兒正忙著呢,要不您先跟我講講您要抓什麼藥?”
楊靈白了他一眼,說道:“等你師傅來再說,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
學徒訕訕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楊靈隨便嘗了口學徒端來的吃食,眉頭緊皺,滿臉嫌棄地將其放到一旁,毫不客氣地對著學徒大聲說道:“這什麼玩意,是人吃的嗎?”
學徒麵露尷尬,訕訕地說道:“我這就給您換一份。”
楊靈卻沒了耐心,將背簍重重一放,態度強硬地說道:“不吃了,你這小醫館,也沒什麼好東西,叫你們的醫師來,你小子毛毛躁躁的,萬一給我抓錯藥,吃死了人,我可攤上大事了。”
“好的,老大夫。”學徒心裡憋著氣,咬牙切齒地離去。他來到診室,隻見一位中年大夫周元明正在為一女子聽診。學徒眼珠子一轉,心裡想著剛才那可惡的老江湖,當即決定先晾晾他。
一位麵容憔悴的女子坐在周元明麵前,哀聲歎息道:“大夫,我不舒服啊!”
周元明隨意地說道:“我開點藥給你好嗎?”
女子急切地說道:“我手腳冰涼,頭暈發熱,氣虛血弱,有時蹲下再起來還會頭暈。”
周明元聽後,點了點頭,寬慰道:“沒什麼大事,這是女人一個月一次失血過多後的病症,給你開點藥回去補補就沒事了。”
說罷,周明元熟練地抓了藥遞給女子,女子道謝後離去。周元明收好診金,見學徒還在一旁發呆,說道:“別看了,外麵藥房是有什麼事嗎?這麼咋呼。”
學徒立刻恭敬行禮,回道:“師父,外麵是個老遊醫,來買藥材,但脾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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