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與靈氣的交界線處，楊靈與戰西隱在濃稠的魔氣之中，遠遠望著那片被純淨靈氣籠罩的區域。
靈域內的靈氣純淨得近乎透明，不帶半分雜質，與外麵的暴戾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可楊靈心裡清楚，這片看似祥和的靈域，比外麵那些隨時會竄出魔物的血土凶險百倍。
沒有魔氣的遮掩，所有氣息都會被放大十倍。
這意味著，隻要踏進靈域一步，任何細微的動作、任何不經意間泄露的靈力波動，都會被數十道煉虛神識儘收眼底。
楊靈側目看了戰西一眼，壓低聲音道。
“方才察覺到沒有？”
戰西微微頷首，按住刀柄的指節緊了幾分。
“周圍虛無中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確實如此。
二人潛伏在此不過半日，周遭的魔氣之中便陸陸續續傳來異動。
那些動靜極輕，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察覺不到——有東西在靠近，而且數量不少。
殘狼伏在楊靈腳邊，渾身毛發微微炸起，喉嚨裡發出極低的嗚咽，那雙幽綠的狼目死死盯著靈域深處的同時，也不時掃向身後的黑暗。
楊靈閉上雙目，將靈覺全力催動，向外延伸。
在魂道道則加持下的靈覺比同階修士敏銳數倍，能勉強在淵底魔氣絞殺神識的惡劣環境中，暫時探知周遭動靜。
此刻靈覺如蛛網般向外鋪展，那些隱藏在魔氣中的氣息，便如同暗夜中的螢火，一盞一盞地亮了起來。
煉虛初期氣息，十九個。
他心頭微沉，繼續探知。
煉虛中期氣息，七個。
靈覺繼續延伸，觸及到魔氣更深處的黑暗時，忽然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波動——那波動極淡，若非他靈覺足夠敏銳，幾乎要漏過去。
煉虛後期！
楊靈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微縮。
那絲波動一閃即逝，像是暗處的捕食者在窺探獵物時不經意間泄露了一瞬的氣息，隨即便被收斂了回去。
楊靈無法判斷那氣息的確切位置，甚至無法確認自己感知到的是否真實。
但楊靈心裡清楚——那種心悸的感覺，隻有煉虛後期才能帶來。
楊靈轉頭看向戰西，卻見戰西神色如常，刀眉微擰，顯然並未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後期波動。
戰西注意到他的目光，低聲問道。
“怎麼？”
楊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靈覺又探了一遍。
這次再沒有捕捉到那道氣息，仿佛方才的一切隻是錯覺。但他知道不是。
楊靈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
“這地方不對勁。”
戰西眉尖微蹙，沒有多問，隻是將手按在了刀柄上，刀氣在指間若隱若現。
楊靈心裡盤算開來。
那些煉虛初、中期的氣息，他在淵口時便感知過——那是各大勢力修士的氣息，屬於明麵上的爭奪者。
可那道一閃而逝的煉虛後期氣息呢？
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勢力，至少不在他此前感知到的名單之內。
是誰？
或者說，是什麼？
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心口猛地一沉——魔尊青霄。
那位被困在清虛天中的魔尊雖然本體無法降臨，但麾下的魔化修士呢？
蒼蘭界從來不缺墮入魔族的高階修士，若青霄在淵底安排了人手，那才是最危險的變數。
楊靈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疑雲壓下，目光重新落在靈域深處。
無論如何，先等玄龜權能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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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中央，數座被水澤環繞的孤島靜靜懸浮在靈氣氤氳之中，每一座孤島上盤踞著一個勢力的修士，彼此相隔數十裡，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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