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陳鋒就進了府衙偏廳。
我沒睡，袖中槍管還帶著體溫。昨夜那棵樹倒下的動靜太大，驚了整條街的狗，也驚醒了我腦子裡的事——槍能震人，但打不長久。係統給的彈藥有限，打一發少一發。再厲害的武器，沒了補給，就是塊廢鐵。
“軍師。”他站在我麵前，甲胄上沾著露水，“您要的地形圖，查清楚了。”
我抬眼。
“長沙西邊，瀏陽縣。有鐵礦，前漢時開過，後來荒了。礦渣還在，說明礦脈沒死。河邊有煤層，水路通湘江，運料方便。四周山林厚，藏得住人。”
我起身走到案前，他鋪開一張粗紙圖。手指順著河線劃過去，停在山穀口。
“這地方，易守難攻？”
“五千人把住兩道隘口，外軍十年也打不進來。”
我盯著那片空白山穀，腦子裡已經堆起了爐子、房舍、哨塔。這裡不能叫兵坊，得叫“機營穀”。名字要改，命才能藏住。
“你帶十名工兵，今天就動身。我要實地看。”
他抱拳退下。
半個時辰後，馬已備好。我沒帶大隊，隻領陳鋒和五名親兵，輕裝出城。路上不說話，腦子裡全是圖紙——現代高爐、鼓風機、鍛壓機。這些東西東漢沒有，但隻要溫度夠，鐵能熔，鋼能煉，槍管就能造。
我們午後趕到瀏陽河穀。
山口窄，林密，風吹進來帶著鐵鏽味。我跳下馬，蹲在一處斷崖邊，抓起一把黑土。陳鋒遞來一塊舊鐵片，我刮了幾下，土裡泛出星點銀光。
是鐵礦。
再往裡走，發現幾處塌陷的舊礦洞，洞口長滿藤蔓。我伸手摸了摸岩壁，濕冷，但結構穩。前人采得粗，沒挖透，底下還有料。
“就這兒。”我說。
陳鋒問：“要多少人？”
“五千。”
“這麼多人，瞞不住。”
“所以得立規矩。”我盯著河對岸那片平地，“從今天起，這地方不叫瀏陽穀。改名‘機營穀’。進出者記名冊，漏一字者斬。見圖不識者死。”
他點頭，眼裡有狠勁。他知道我說得出，做得到。
當晚我們宿在山中獵戶家。火塘燒著鬆枝，劈啪作響。我靠在牆邊，閉眼調出係統界麵。
【任務完成：關羽收長沙，黃忠魏延歸】
【獎勵發放：重機槍×1，彈藥箱×3（限用）】
【下一階段任務待解鎖：助劉備穩固荊南，籌備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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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確認。
刹那間，腦中浮現一組結構圖——三維剖麵，標注清晰，從爐膛到風道，從水輪到錘臂，全在。我閉眼默記，一遍，兩遍，三遍。睜開眼，命人取來油布和竹筒，把圖紙卷好封死。
“這東西，比命重要。”我對陳鋒說，“誰敢偷看，當場格殺。”
他盯著竹筒，手按刀柄：“屬下明白。”
第二日清晨回長沙。
我直奔書房，提筆修書一封，送往荊州劉備處。信中隻說：荊南初定，需建軍械作坊以固防務，擬調民夫五千，由奇匠督造，軍士監工，絕密進行。
不必多言。他知道我從不做無用之舉。
三日後，回信到。
一個印，一句話：“準。凡所需，皆予之。”
我把信燒了。
下一步，找人。
兵廠要建，光有圖不行。得有人看得懂，做得出。東漢的工匠隻會打鐵，不懂熔煉千度以上的鋼。他們造得出環首刀，造不出槍管。
我翻細作密報，一頁頁掃過去。直到看見三個字：馬鈞。
零陵山中人，少言寡語，擅機關。曾製木車，無牛自走；又造水轉百戲，能舞劍擊鼓。劉表派人請他出山，他推病不見。孫權使者帶金帛去，他閉門不納。
是個真才子，也是個硬骨頭。
這種人，不能用權壓，不能用利誘。得用“器”說話。
我帶上圖紙殘頁——隻取機械結構那一角，不露用途，不標名稱。換上素袍，帶兩名親兵，南下零陵。
山路難行，七日方至。
馬鈞住在山腰小院，籬笆破，門半掩。我敲了三下。
門開，是個老仆。
“先生在。”
我進去。他在院中擺弄一架木鳥，翅膀能動，卻飛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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