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宅邸。
德川翔太一臉煩躁地推開家門,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玄關的衣架上。
“翔太,你回來了。”
愛子聽到動靜,連忙從客廳迎了出來,“你好幾天都沒回家了……”
“死狐狸精,別來煩我。”德川翔太看都不看她一眼,“我爸呢?”
愛子低聲回答:“正雄他……今天公司有重要的應酬,很晚才能回來。”
“嘖,早知道要跟你一個人共處一室,我就不回來了。”
德川翔太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一把推開擋路的愛子,“起開,我要洗澡去了。去,給我準備好換洗的衣服。”
他的態度完全是將愛子當作隨意使喚的下人。
愛子眼中閃過一絲委屈,但長久以來的逆來順受讓她隻是默默低下頭:“哈依……我這就去準備。”
她準備好浴袍和內衣,放在浴室門口。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德川翔太在浴室裡喊道:“喂!沒聽到電話響了嗎?還不快去接!對了,要是源戚光他家裡人打過來的,就說我不在家!聽見沒有!”
愛子連忙應聲:“哈依!我知道了。”
她小跑著來到客廳,拿起了聽筒:“莫西莫西?這裡是德川家。”
電話那頭,響起了隼人的聲音:“你一個人在家嗎?”
愛子心裡猛地一慌,下意識地環顧四周,聽到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這才用手捂住話筒,壓低聲音道:“翔太他也在家,正在洗澡……”
隼人沒有廢話:“你現在一個人出來,到你家附近那個街心公園等我。”
愛子驚訝地捂住嘴:“我……出去?可是……我從來都不在這個時間出門的,會被懷疑的……”
“自己想辦法。我三十分鐘後到。如果我在公園見不到你的話,那天你的照片,可能就會出現在德川正雄的辦公桌上了。”
“照片?什麼照片?!”愛子驚恐地追問。
但電話已經被隼人直接掛斷。
隻剩下一串忙音。
就在這時,浴室門打開,德川翔太裹著浴袍走了出來,用毛巾擦著頭發,隨口問道:
“誰啊?是不是戚光他姐打來的?”
愛子強壓下心中的忐忑,轉過身道:“不是的。是我的一個朋友,她……她跟她老公吵架了,心情不好,想讓我過去陪陪她……”
德川翔太完全沒在意,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那正好,趕緊滾吧,省得在家裡礙眼。”
愛子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今晚隻有德川翔太在家,如果是德川正雄,她根本找不到借口出門。
她不敢耽擱,連忙穿上風衣將自己裹嚴,為了以防萬一,還戴上了帽子和圍巾,防止被鄰居認出來,這才敢出門。
愛子離開後,德川翔太回到自己房間。
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雖然被隼人嚇得夠嗆,但最終島也賣了,錢也到手了,自己好像也沒虧什麼。
他笑了笑:“不管怎麼說,我德川翔太到頭來還是賺了的!把一個毫無用處的廢島賣了六萬円,我簡直就是商業天才!”
想到這裡,他隨手拿起床邊的酒,對著瓶口咣咣灌了幾大口。
“嘶……呃……”
酒液下肚,德川翔太卻猛地皺起了眉頭。
他咂巴咂巴嘴,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奇怪……今天這酒的味兒……怎麼這麼怪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騷味兒……”
他拿著酒瓶湊到燈下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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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也沒多想,把酒瓶放回原位,翻身準備躺進被窩睡覺。
“啊——!!!”
下一秒,德川猛地彈起,捂著紮滿圖釘的屁股在床上直跳腳。
……
……
隼人這邊,他掛斷電話,在街上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報出德川家的地址後,便上了車。
坐在車裡,他有些慶幸自己幸好還有愛子。
不然,茫茫東京,他真不知道此刻該去投靠誰。
眼下就先借著愛子躲上幾天風頭,後麵再看事態發展。
如果沒那麼嚴重,就想辦法回北海道躲起來。
反正現在的日本亂象叢生,北海道那種天高皇帝遠的邊陲之地,最適合藏身。
如果實在鬨得太大,日本待不下去了,那就乾脆跑路去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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