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沒有人敢靠近，但還是有許多好奇的目光，時不時地朝這邊飄過來，像是在觀察一個稀有動物。
雲清歌對此毫不在意，她隻是覺得有些無聊。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她開始在心裡盤算著，如果等下真的要動手，從哪裡開始砸比較合適。是先砸那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吊燈，還是先掀翻那張擺滿了酒水的桌子？或者，乾脆把整個舞池都給拆了？
就在雲清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時候，孔金虎終於帶著景燁明出現了。
“貴客，您點的32號，景燁明，給您帶過來了。”孔金虎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要融化了一般，“這姐兒，以前可是我們這的頭牌！技術好，活兒也好！您，可勁兒玩，保證滿意！”
說完，他飛快地使了個眼色，暗示景燁明主動點，然後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他可不想留下來當炮灰。
景燁明站在原地，雙手死死地擰在一塊，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雲清歌的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著。
“客……客人，您……您想要喝啥？我……我給您倒。”她鼓起勇氣，小聲問道，聲音細若蚊蠅，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問完，她才發現，雲清歌的桌上，除了一杯果汁，什麼都沒有。
沒有酒，沒有果盤，甚至連包花生米都沒有。場麵頓時有些尷尬，氣氛也變得有些凝重。
景燁明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繼續站著，還是該找個地方坐下，或者乾脆逃走。
“坐吧。”雲清歌終於開口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媽把她的積分，都轉給我了，我特地過來尋你。”
景燁明一聽，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點。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猛地抬起頭，看向雲清歌，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媽……她現在，怎麼樣了？”她顫抖著聲音問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絲哽咽，“她……她是不是為了我，才……”
她欲言又止，不敢把後麵的話說出來，那些黑暗的、肮臟的、令人作嘔的事情。
雲清歌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像是洞悉了她所有的心思。
“才怎麼樣？”她故意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是不是幫你還債，幫你湊積分，甚至……出賣自己？”
轟！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景燁明的腦海中炸開。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變得毫無血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低下頭，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再去看雲清歌的眼睛。她怕，怕從雲清歌的眼中看到鄙夷和厭惡，怕自己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滅。
雲清歌看著景燁明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答應過你媽，會把你帶出去。”雲清歌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我可不做虧本買賣。”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家夜總會，幕後老板是誰？”
景燁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回答：“是……是基地的副指揮，還有……一個商人。”
“就這些？”雲清歌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景燁明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茫然，帶著一絲恐懼：“我……我就是一個陪酒的，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雲清歌盯著她看了幾秒，確認她沒有說謊。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生端著一個果盤，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他走到雲清歌麵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果盤放下，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我們老板，送給您的，請您……笑納。”
雲清歌看都沒看那果盤一眼，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服務生如釋重負，趕緊退了下去，像是逃離一個危險地帶。
“看來，他們是不想讓我找麻煩啊。”雲清歌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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